黄医师夫妇的中医诊所门口,卧着一只巨大的青蛙,通体墨绿,足有半米高。
某个周末的晚上,我和一位研究本地民间历史的师长一同去请教黄医师夫妇,想了解一些殖民时期遗留下来的旧中医药方中的具体内容。一进诊所,扑面而来的便是药材的清香。门口的展示柜里摆着许多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式药材。侧边是一只老式的结账柜台,店家和病人之间隔着一道玻璃。外间会客的地方没有开灯,许多东西看得并不真切。只是在微弱的灯光下,仍能看见文件和药材罐子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再往里走,是一间供病人理疗的房间,里面放着三张床。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全是大小不一、颜色和形状各异的青蛙。柜子上、天花板上、角落里,甚至连门挡都是青蛙的样式。
黄医师夫妇已有五十多年临床经验。黄医师擅长以针灸、推拿和中药调理身体疼痛及各类内科病症,而黄太太则更熟悉妇科方面的问题。黄医师夫妇的诊所虽然是租来的,但他们平日就住在这栋两层店屋里。周五晚上,他们会到对面的凉亭和朋友们一起练气功;周末则在列打体育中心锻炼。强身健体这件事,一天也不落下。当被问起诊所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蛙类主题的物件,他们笑说,这其实是个“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故事。最初只是有一位病人送来一件青蛙摆设,后来其他病人看见了,也陆续送来类似的摆件。久而久之,青蛙便越聚越多,成了这间诊所里最醒目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