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缝纫,是挂在嘴边说了很久的事。近日终于付诸(手指)行动上网报名学习缝制连身裙,但几堂课下来已认清自己实在不是制衣的料子。领悟力低,本性急躁又粗枝大叶,如今还要面对老花眼的困扰。导师手把手地教,我战战兢兢地跟着做。
每次开缝纫机要穿线时,中学上家政课学缝纫的阴影就会从脑袋最深处浮现。当时家政课老师吩咐我给缝纫机穿线,我毫无头绪地从线筒拉出线,却搞不清楚线要往哪走,在机身左右上下磨蹭了许久,冷汗直流。当年的好学生无法在全班面前完成老师的简单任务,这多年前的羞耻感竟伴随我到中年。
母亲是缝纫高手,从前过年时常给我们姐妹俩做衣服。知道我在学缝纫,她翻出50年前上缝纫课用的文件夹,里面厚厚一叠全是她学画各式服装图样时做的迷你图版。这些如纸娃娃衣服般的图样,整整齐齐地用胶纸固定在页面上,可爱极了,虽都已泛黄,但背后那双无形的巧手和细密的心思清晰可见。我显然没有继承母亲的良好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