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前,麻醉师是一位中年医生,给人一种稳重的安心感。他站在我床边,一边替我检查点滴,一边用平静得近乎公式化的语气,在我还没签字之前,向我解释麻醉可能出现的风险。

病房冷气很强,冷得我几乎全身都发抖。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职业性的眼睛。“会恶心、呕吐、喉咙不舒服……”他说着,像在念一份早已背熟的菜单。接着忽然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极少数情况下,也可能影响视力,甚至失明。不过这种情况是极少、极少发生的。”

“失明”两个字,像什么东西突然掉进我脑海。那一瞬间,我的思绪忽然飞向那个在地铁出口弹吉他的盲人街头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