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总有一些属于那个年代的共同密码。“8%”便是其中之一。有人提起这个数字，大家的话匣子便打开了。
年轻一代未必知道，这个数字曾经影响了几代学生的人生。我们这一届，正好是“8%”制度实行前最后一批华校生。中一那年，同学之中，有人因为成绩不够理想，被要求转校。如今想起，当年的教育制度，严厉得令人难以想象。
数十年过去了。我才明白，如果只记得教育制度改革的代价和自己的委屈，便看不到那个时代真正面对的课题。建国初期，这个小岛是个零资源、无腹地的移民国家。国家要生存，必须发展经济；经济要发展，必须培养人才。于是，双语为舟，方向锚定：英语是走向世界的桥梁，母语，是文化延续的根脉。于是，一些传统华校转型为特选中学，让约8%的学生继续以华文和英文作为第一语文学习。今天回望，“8%”代表的不只是竞争，更是一代教育工作者在国家生存与文化延续之间寻找答案的一次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