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我晨运,小道上躺着许多啃得干干净净的红毛丹果核。我仰头观树,发现一只猴爷,在枝干上慢悠悠行走,它该就是近日天天到此一游的家伙。这艳阳高照的六月天,我经常在住家附近的车站候车,发现马路对面树丛里的野生红毛丹,果皮才刚透红,便遭素食的鸟兽团灭了,我才意识到它们的世界里,红毛丹依然是抢手货,而人类的生活场景,并非如此。

几十年来,榴梿始终在市场上一路高歌、梿粉无数,红毛丹、芦菇(duku)、兰撒(langsat)的运程就差远了。当年它们与榴梿比肩并列,如今在水果摊上却难得一见,大超市里也只有若干塑料盒装着干瘪而了无生气的红毛丹。我记忆中,红毛丹在五六十年代风光无限好。时辰到,红彤彤的红毛丹一箩筐一箩筐在大街小巷的水果摊上争艳,受众人追捧,俨然是当季水果要角。比诸榴梿,红毛丹实惠多了,一扎一束买回去,全家大快朵颐。

我第一次爽吃红毛丹,居然是小学时上公民课忘了带课本,和损友一起被老师请出教室。我们坐在教室外的沟边聊天,损友不经意地告知,校园篱笆外的红毛丹树,是他家的,好品种,不吃可惜。说罢他奔向前,隔着围篱摘下一串红毛丹回返。我们共享,喜滋滋。被罚竟招来口福,塞翁失马呀,至今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