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要堂堂正正地活下来的话,我认为训练自己的抗热性是当务之急。帕蒂史密斯(Patti Smith)想要以笔触对抗自己的潜意识。

梦境中的牛仔对她说:书写虚无没有那么简单。

午后4时,阳光似乎已经稍微减退,我来到河边熟悉的酒吧餐馆,畅饮一杯芝加哥鹅岛屿的印度淡色艾尔啤酒,感觉一些户外的炙热。鹅鹅鹅,竟然让我回到惹兰加油的村落,那是我外祖母的老厝。雪白的鹅正咄咄逼人,并非优雅气质般悠游。池塘在闪闪发光,也不过是暂时的事。

反抗是活着的本质吗?记忆会在某个时间点甦醒,凭藉着超无厘头的联系方式。

在一个气候变化急骤的土地间,前方建筑的尖塔形屋顶有一个十字型的避雷装置。雨兀自下着,溅洒在桌面以及我身上,我不以为意。它洗净尘土,与世间的龌龊。我半防水性能的外壳,是足以抵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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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登场】明慧:海鸥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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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发现吃着极其普通的下酒菜,喝着极其普通的冰冷生啤酒,也就享有极其普通的幸福。那些亲身浅尝过后所验收的,无论是饮食抑或幸福感,并不是愈能以华丽词藻堆砌就愈能显现的。不掩藏拙劣写法的话,用“无法将其以言语文字赋予”为小结似乎也符合我意。

帕蒂史密斯曾经有过开设咖啡座的想法,而且已经租下纽约市曼哈顿区东十街的一个店面,开始着手行动。就在思忖着应该在哪个角落装置水槽和咖啡机之际,MC5乐队吉他手弗雷德史密斯(Fred Smith)却邀她到底特律一起生活。因此,这家咖啡座没有在现实世界中落实。它的雏形却在《时光列车》(M Train)这本书中活了下来。

一个城市必须有一些让人停驻的地方,这是城市特质的酝酿之处。对我而言,最好可以望着流动的街,落下的雨点,偶尔会有温热的风扑面。这个酒吧餐馆就足以扮演这个角色,在这里或许思考可能的下一步,或许放空。

人生的际遇有顺逆取舍之时,身为一名摇滚歌手兼作家,帕蒂史密斯以音乐与文字进行无数抗争,并记录下来。这当中也有许多生而为人无可逃避的。

雨始终无法在厄尔尼诺现象中痛快地宣泄,这个午后在日光的收敛之后也即将消失。老厝的瓦砾一颗也不剩,池塘被填平,鹅也飞走了……它们还会以莫名的方式留存下来,并怪异地又在某一天回来吗?

在2016年诺贝尔颁奖礼上,帕蒂史密斯演唱鲍勃迪伦(Bob Dylan)的《暴雨将至》(A Hard Rain’s A- Gonna Fall)时一度中断并重启,她为自己的失误感到抱歉,却得到受邀科学家这样的回应:这是对我们抗争的一种暗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