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笼的风总裹着杂味:神龛檀香、赌窟烟味、食肆镬气,缠成这片土地独有的肌理。认识他的人,都难掩敬畏地尊称他为“三太子”。

芽笼从来没有绝对黑白。佛堂挨着赌窟,庙宇靠着红灯,善恶明暗揉在同一片烟火里。他打小便熟稔灰色地带的活法:放哨送货换零花,庙里施粮他有份。中二没念完他就辍学,一头扎进三教九流里。庙祝师父看着他长大,那天没讲大道理,只说:“三太子选你,是要你护着这方人。”15岁的他想起乩童起乩时红绫缠身、银枪在手的威武模样,当下便应了。

自那以后,街坊见了他多了敬重。卖豆花的陈叔会多舀半勺,还让女儿莲雾让座。莲雾留着清汤挂面,笑起来甜。两人越走越近,他看未来开始有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