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任何一个关于东西文化、丝绸之路、美术工艺的文物展览,必然遇见”交流””融合””文明互鉴”这类词语。文物本来就是混杂的,工艺本来就是流动的,艺术从来不在封闭的容器里生长——这些都是实存的,也都不奇特。那么,一个以”Crosscurrents”(汇流)为名的展览,还能告诉我们什么?

在新加坡亚洲文明博物馆(Asian Civilisations Museum,简称ACM)的“汇流:卢浮宫博物馆的莫卧儿、萨法维及奥斯曼艺术”(Crosscurrents: Masterpieces of Mughal, Safavid, and Ottoman Art from the Musée du Louvre)特展,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只16世纪奥斯曼帝国的玉杯。

通体沉稳的黑绿色,杯身以金丝嵌出繁复纹饰,工匠在玉面凿出浅槽,以两种镶嵌技法填入金丝,制造出层次感。花形开光中,框住每一颗红宝石。开光之间,蔓延着卷叶纹。展签记录它曾属于法国国王路易十四,收藏于凡尔赛宫,后来进入卢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