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遛”和“𨑨迌”都是玩耍的意思,但在字音和字形上,我对这两组字有不同的感觉。字音上我比较喜欢福建话的𨑨迌,在福建话的世界里长大的我听到“𨑨迌”这两个字,整个人就立刻活了过来。但字形上我却比较喜欢福州话的“脚遛”,那是一双喜欢到处遛达的脚。

不过转念想想,“𨑨迌”这两个字,也是一双镇日游荡的脚,而且还把白天走成黑夜,月亮一路跟着回家。笔画也很单纯,没有“脚遛”复杂,是个为了玩而玩的孩童没有目的地地到处乱走。总而言之,“脚遛”和“𨑨迌”就是一对贪玩的兄弟。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好了。

孝忠开的书店既然叫做“脚遛”,那么,当然要名副其实玩一个“好玩书架”。我自己的书架上有一大部分,都是这种让我沉迷不悔的书。张爱玲说过搬三次家等于一次火灾,我每次都先从大火中抢救这些闲书。例如我那六本麦唛成人童话、两本麦唛漫画、三本麦唛微小小说、一本麦唛诗集,都是香港博识的繁体版,我宝贝了四分之一个世纪。这些小书打开来每一页都是我的猪样年华,麦唛和麦兜为我无用的人生下了最快乐的“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