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驰的戏里,乡下人手中抓两只鸡到城里的情节,那是生活不是戏。

“小时候家在泉州石狮,这里三面环海,家里靠打鱼为生。当时最好的鱼都不卖,一定要留给儿子吃。”闽菜品牌临家创办人邱尚振说。

因为邱尚振在家吃过那样的鱼,我今天在新加坡尝到黄金标准的泉州姜母鸭。作为福建泉州的代表性地方美食,姜母鸭制作技艺被列入泉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在泉州,泉州市商务局牵头、华侨大学的旅游学院联合行业(临家)三方,共同研究出它的制作配方。泉州黄金姜母鸭必须采用闽南地理保护品种——红脸白羽小种正番鸭、永春老姜母和手工小磨麻油,用文火煨。

今年2月,邱尚振带着临家跨出中国,降落在新加坡。对他来说,这不只是把土笋冻、姜母鸭、红蟳米糕这些福建名菜做出来那么简单。他心里的泉州,不光是好的味道,还有好的物料,好的人文,包括闽南人憨厚勤劳,愿意狠拼实干的精神品质。美食不过是他让人接触、洞见泉州的方式。

邱尚振念工商管理,毕业后在国有企业上班。后来他决定闯餐饮业,父母都反对。一旁在泡茶的邱太太说:“我觉得这是他心里面想要给客人的。从小不一定家里条件多么的好,但凡有好吃的都给他,他从小充分感受到父母的爱,他对家的感觉是那么的浓烈。”

临家做的是泉州菜,相对福州官府菜(佛跳墙之类)、精致的厦门菜,泉州菜接地气,更多古早味(比如面线糊)。但谁说小菜就小器?听邱尚振说泉州人做菜如何伤本下料,菜品朴实中呈现出人情味满满的厚重感。

对临家菜品,他的最高要求不是美味,而是质朴不过多调味:“家里面哪里会做复杂的东西?买来没进冰箱就做出来。东西新鲜,调料简单,做法有温度。”

他要旗下厨师深入民间向巧妇学习,把家里妈妈们对土地物产的真情真意学起来。

说回姜母鸭,它虽然好吃,但不是我从小到大熟悉的福建菜口味——我吃的是阿嫲奶妈做的薄饼、五香、虾枣、鱼鳔羹、海参鸭,哪里有土笋冻、老豆腐和红菇。我们讨论这边的福建菜——时令感不重,也不见得有多细致,他想了想,说:“福建老华侨多年来坚守家乡的味道,这份精神是很让人感动的。”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水土产一方物。他认为,根的所在,激发灵感创新,是启发一切的原因,就如他的开始在闽南,根永远在闽南,临家总部就会在闽南:“你一旦离开产地就是会跑偏。你离开根,就是会困难。”

味道是这样,生活也是。我们的祖辈父辈那么鞭策自己,因为抓不到根的所在。那么难,但是最好的一定要留给孩子,这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