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加坡樟宜机场的出境大厅里，她东张西望，对陌生的环境充满了好奇，天花板上的装饰深深吸引着她的目光。她才刚去托儿所一周，却已经在学校里学会了怎么跟老师、同学们打招呼和说再见。“拜拜”两个字仿佛触发了她的肌肉记忆，一听到就会自动把手举起来挥舞，也不在意对面到底是谁。
我跟她说再见的时候，她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我的脸上，连母亲的声音也没办法把她的注意力唤回来。她只知道，来机场的路上坐过的地铁、公交和私家车，都能带来新奇的感受；机场也是一个新奇的地方，充满了未知的事物。这里有太多匆匆而过的行人，任何会移动的人和事物，都能吸引她的目光。她对于出门这件事很兴奋，全然不知道，这趟出门其实是为了送别妈妈。
待我通过自动通关闸机之后，隔着玻璃门遥遥地看她。她的爸爸把她举起来，让她能够看见我。隔着这么远，小婴儿真的看得清吗？我都只勉强看到她的身影，想要在她的脸上看到悲伤的表情可能只是母亲的一厢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