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苦修岁月里,老修士们给他们经常讲的笑话编了号,喊个数字就能全体捧腹。有一天,来了个新修士,他也学着喊了个号,全场鸦雀无声。

看完诺兰的《奥德赛》,想到这个新修士。电影把荷马史诗中的重大事件确实都喊了一遍,但我们笑不出来。这么干燥的《奥德赛》,怎么对得起青铜时代的繁花似锦。

《奥德赛》卷二十三,奥德修斯终于杀光求婚者,站在佩涅罗普面前。但佩涅罗普没有投进丈夫怀里,而是陷入长久的沉默。奥德修斯开始抱怨她的冷漠,但她不为所动,转身下达一个命令:把那张结实的床搬外面来。这句话闪电般击中奥德修斯,他愤怒质问是谁动了他的床,因为那张床是用一棵活着的橄榄树做成,“没有哪个活着的凡人能轻易把它挪动,”听到这里,佩涅罗普才“双膝发软、心头融化”,冲向奥德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