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中国电影《长安的荔枝》的导演凭借该片斩获第38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导演奖，让我想起年初时观看的这部片子。当时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我看着屏幕上一棵棵树龄二十年的荔枝树被肆意砍伐，不禁潸然泪下。下意识看向航程邻座的陌生人，还好他已熟睡，没注意到他旁边的小桌板那揉成一团团的纸巾，已堆满似一座小山丘。

该电影改编自马伯庸的同名小说，讲述唐朝天宝年间，小吏李善德被安排为“荔枝使”从岭南运送鲜荔枝进长安，为赶上贵妃生辰宴的故事。荔枝“一日色变，二日香变，三日味变”，经过反复实验、推敲，李善德终于找到方法把保鲜期拉长。可最后汇报长安，为运送三十丛荔枝的任务，下面的人怕出差错说要五十丛，层层叠叠，最后整个荔枝园在庄主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被无情砍伐，不出一天被夷为平地。可代价不止于此——三万民夫，二十匹快马，百座冰窖……村落四散，出逃伤亡的人不计其数。最后仅剩的一瓮荔枝终于送入长安，可贵妃的手刚要碰到，就突然被舞蹈给打断了。那些摆盘精致的荔枝在一堆奇珍异果中间，却突然显得再普通不过。而最后右相浅尝一口道：“就那么回事”。

有观众代入的是李善德，也有人调侃自己不过是苦不堪言而逃跑的驿站民夫，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荔枝树被摧毁却无能为力之人。许多评论不约而同地说，该电影反映了打工人的真实写照，其中不少明嘲暗讽的情节令人共情。我想，李善德在拼尽全力赶路时，或许也曾在某些瞬间，深信自己正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也曾在心里勾勒出一个具体的画面。心里的那团火曾支撑他不假，无奈最后仅存的理想幻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