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智慧：看透枯荣

“搅乱清净的，正是我们自己…”

分享故事：药山惟俨禅师（唐代禅宗大师）与许多高僧一样，善于从眼前小事物入手，启发弟子的悟性。有一次，禅师带着两个弟子道吾和云岩下山，途中禅师指着林中一棵枯木问道：“你们说，是枯萎好呢，还是茂盛好？”道吾答：“当然是茂盛的好。”禅师摇头道：“繁华终将消失。”这一来，答案似乎已经明确，所以云岩随即说：“我看是枯萎的好。”谁知惟俨禅师还是摇头：“枯萎也终将成为过去。”

这时，正好有一位小沙弥从对面走来，禅师便以同样的问题来“考”他，机灵的小沙弥答道：“枯萎的让它枯萎，茂盛的让它茂盛好了。”禅师这才颔首赞许道：“小沙弥说得对，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应该听其自然，不要执着，这才是修行的态度。”

禅师的问题竟有三种不同的答案：“荣的好”，这表示一个人的性格热忱进取；“枯的好”表示一个人的性情清净淡泊，“枯者由它枯，荣者由它荣”，这是深得禅宗意旨的达观自在之境：既然己心无染、清净圆满，那外物就顺应自然、各随因缘好了，又何必在意草木是枯是荣？那是它们的权利啊！

花草树木的枯荣与太阳的东升西落，以及昼夜的更替，都是自然界里极其平常的事，而一旦与人的个别际遇联系起来，便会生发出无限感慨。多数人都会因为美好事物的逝去而感伤慨叹，但实际上大可不必如此。荣枯的好或不好，只是个人根据主观感受作出的评判而已。只有真正做到“枯者由他枯，荣者由他荣”的人才能宠辱不惊，笑看花开花落，静观云卷云舒。

达观自在、清净的心境，是如何得来的呢？我们都可从日常修行中得来。世人多羡慕禅师高僧的洒脱行径与自在心境，期望自己的心也能永远保持在自由自在的状态里。但大家往往有个误区，那就是认为这样的心境须通过坐禅和念经才能得到。其实，对于生活琐屑的凡俗众生来说，坐禅和读经一般只能让你获得暂时的安静，却不能为你带来永恒的安宁，更不用说真正的自在了。

其实，修行是以你自己为主体，并在生活中一点点获得感悟的过程。这种过程，更多的需要我们将自心与生活紧密结合：从自身的行住坐卧、喜怒哀乐里发现自性的清净无染；从天地的日升日落，阴晴圆缺里觉悟世间的无常与自然，从身边的有情众生、无情万物里体悟生命的缘起性空。那些行径洒脱的禅师之所以看问题透彻，也正是在日常生活中、在天地万物间，一点点修行领悟出来的。这不仅是参禅悟道的不二法门，也是指导生活的无上智慧。

很多时候，搅乱我们清净的，正是我们自己。我们太过于在意自己的情绪和想法，这个放不下，那个不满意，自然会纠结于“这个好？哪个好？”这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