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4日晚,亚洲文明博物馆“敦煌:佛教艺术与丝绸之路”展开幕前夕,在以“城市”为主题的展厅内,“沙漠与平原之间”的广告牌前,看见有人在《张骞出使西域图》前满脸疑惑,于是毛遂自荐与他们分享了这幅“佛教史迹画”。
这幅图临摹自323窟北壁西侧的壁画,如果真从“佛史”的角度去看的话,有疑点的地方不少。就从右上角甘泉宫的“祭天金人”讲起,图中宫里有两尊大“立佛”像,榜题写道,“汉武帝将其部众讨匈奴,并获得二金,长丈余,列之于甘泉宫,帝以为大神,常行拜谒时”。没错,在《汉书·卫青霍去病传》里是有提到金人,不过没说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霍去病从匈奴搬回来的金人有两尊。根据年代推断,两尊“祭天金人”更有可能是萨满教或其他原始宗教的祭祀物,与“佛”无关。
往下看是张骞拜别汉武帝的场景,那骑着高头大马的是汉武帝就毫无悬念了,左右有臣属八人,一人手持曲柄华盖,张骞则持笏跪拜,身后是手持旌节的随从。榜题写,“前汉中宗既获金人莫知名号,乃使博望侯张骞往西域大夏国问名号时”,榜题依据的是《魏书·释老志》“及开西域,遣张骞使大夏还,传其旁有身毒国,一名天竺,始闻有浮屠之教(佛教)”,重点和《史记》与《汉书》里出使是为了联合大月氏夹击匈奴有很大的出入。图的左上角有一座城,大夏。城门口站着两名僧人,城内有一座佛塔,仿佛那就是一个佛教国家。其实佛教在公元前119年张骞第二次出使时的大夏,中亚的巴克特里亚,还是一个小众宗教。直到公元30年贵霜王朝由大月氏的贵霜翕侯丘就却建立后,佛教才盛行起来,产生了受希腊影响的犍陀罗佛像艺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