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前我在家乡念小学六年级时,就常为邻居读“批”写“批”。读比较容易,写难度较大,因识字不多,错别字、用词不当、文句不通等在所难免。

日本统治期间,我的故乡边佳兰是柔南区抗日军的大本营。1948年殖民政府颁布紧急法令,马共重返森林和英军对抗,边佳兰再次成为战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军警特务捕风捉影,到处抓人。关进监牢,严刑逼供,受尽折磨,死在监狱或被遣返唐山的不计其数。罪名是“接济马共”。

要我写批的多半是阿嬷阿伯和较年轻的阿婶阿嫂。他们的儿子、兄弟或丈夫被遣返唐山。远隔重洋,牵肠挂肚,只好通过“批”互通信息。他们神色凄楚,神态惘然,令人心酸。最令我刻骨铭心,每当想起就难以释怀的是阿德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