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日法国全国大游行后的星期一,某南洋游客打算参观卢浮宫,抵埗远远望见玻璃金字塔外没有预期的人山人海,芳心不禁暗喜,走近才发现原来临时闭馆,不得其门而入,只好悻悻然打道回府。传讯息报告,“倒霉极了,卢浮宫今天罢工”,嫉假消息如仇的我收到马上更正:“不是罢工,是学生群起堵塞出入口,场馆不得不关上大门以防意外。”你看,市面上的谣言就是这样烧起来的,星火燎原,小小误会经过以讹传讹,被逼停止营运转瞬变成员工集体支持抗议运动,从此便百辞莫辩水洗不清了。

南洋游客犯错虽然毫无恶意,一不小心也会造成历史混乱,居心叵测者使出洪荒之力加盐加醋,破坏可以去到什么地步真是天知道。游行如家常便饭,烽烟四起固然值得担心,更可怕的是谣言四起,外界报道充斥太多道听途说,太多不怀好意的抹黑,太多借题发挥的种族仇视,太多幸灾乐祸的骑劫,遗害罄竹难书。至于游客听完地头虫解释,眨眨眼睛询问“关了大门,是否表示侧门仍然开放”,则未免太不明了法国国情了:借头借路放一天半天假的良机,你以为他们会轻易让它溜走?哈哈哈。

不过说到底,就算在巴黎生活几十年,我亦不敢奢望成为法国人肚里的蛔虫,不但有些行为费煞思量,有些非行为也实在百思莫解。就以10月17日游行失控作例子,先前数周学生示威的确和平,小朋友众志成城诉求改善学习环境,好歹称得上温良恭俭让,可是一旦黄背心宣布拔刀相助,商店位于游行路线的店家怎么一点戒心也没有?早年运动被视作守护神的黑衣幪面人,已经变质不是常识吗,渗入非法之徒打家劫舍既是目标也是结果,如今恐怕只配动用“如蚁附羶”形容矣,警报没有自动响起,莫非危机感应器严重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