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的星期一,与我们同住的萱在午夜时分来敲我们的房门,说她须要去急诊室就医。此前,她已经病了好几天,天天躺在床上养病。被细菌感染该有的症状几乎都齐了:头痛、发烧、鼻塞、干咳、咽痛、浓痰……唯独双眼周边的眼睑红肿得像核桃的症状让她感到不妙。我们二话不说,马上开车送她去住家附近的公立医院。
当时,急诊部候诊室里坐满了病人,举目望去几乎座无虚席。由于萱常在公立医院的急诊部值班,对候诊要等多久心里有数,便建议我们先回家休息。既然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先生就先开车回家等消息,我则选择留下来陪伴她。她没有异议。
萱已经28岁,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也是一名医生。在旁人眼里,我这个当妈的留下来陪她似乎多此一举。可此前我上急诊室,她也陪了我近六个小时;我一遍遍催她回家,她还是不肯走。这一次,陪伴者的身份对调了,牵挂却没有变——从前是女儿守着母亲,如今是母亲守着女儿。身份对调之后,我才更真切地感到:陪伴并不能缩短队伍,却能让漫长的等待不那么孤单。母女之间的亲密关系也许就是这样:谁也替不了谁生病,但可以在对方最难受的时候坐在旁边,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