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开始懂事,并在90年代逐渐认识这个“世界”时,我就知道,这个地方俗称“阿裕尼十楼”。

那个年代,只要向德士司机或巴士大哥提起“阿裕尼十楼”,他们大多都能准确指出地点,或告诉你该在哪一站下车。有时,他们还会顺带提起那排“长长的小贩中心”——循环路小贩中心。那里是许多德士司机解馋的地方,也是古早味的聚集地。

然而,对于这个与我相伴了35年的地方,一些八九零后出生的“十楼囝仔”未必乐于提起。或许是觉得不太光彩,又或许早已知道,外界对这里的刻板印象,无非是“三教九流”,所以实在不大好说。与人聊天时,我们往往会先揣摩对方的语气。若对方谈起这里的古早味美食、甘榜精神与人情味,话题大概就能延续下去;但若一开口便以猎奇的眼光追问早年的私会党、阿明阿成,谈话便可能渐渐冷下来,最后只好顾左右而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