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一首AI歌曲《不必原谅》很火,此曲把八位反派请到一起,宫廷、江湖、神魔世界如此有了共同的声部:我受过伤,所以世界欠我。高要、江玉燕、无天、通臂猿猴、周芷若、年世兰、慕容复、朱无视,各自用魔力英雄般的调门吼出自己的不甘:我把半生委屈,熬成一身锋芒。搞得弹幕向他们飞出无数免罪券。

“真黑美”更新“真善美”后,现在,轮到全世界的恶人联合起来了。好玩的是,这些人物大多来自老剧,或者说,恶人并非今天才有,发生变化的是观看方式。

《狂飙》把这种转换拍得很具体。高启强起初只是想保住鱼摊,一路委曲求全希望护住弟弟妹妹,但还是不断被践踏,如此,当他终于拥有让别人低头的权力去踩踏别人时,观众只觉得是这个世界欠他的,并用亿万个“爽”为他配乐。老百姓渴望正义,但当正义总是迟到或缺席的时候,就很容易把“不受别人欺负”误认成“有能力欺负别人”。席卷全球的“东亚恶人”如此所向披靡。上一轮羞辱,为下一轮报复提供燃料,而观众在摄影机加持下,也为受辱者变身恶人一次次递上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