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闻、思、修、证…”

分享故事:春秋时代,孔子的弟子子夏前往晋国时,途经卫国。他听见有人正在诵读史书,那人朗声念道:“晋师三豕涉河。”意思是:“晋国军队带着三头猪渡过黄河。”子夏一听,忍不住皱眉。军队渡河正常,但史书为什么特地记载三头猪过河?这件事既不合情理,也不像史官会记录的大事。

他沉思片刻后说:“应该不是‘三豕涉河’,而是‘己亥涉河’吧!”在古文字中,“己亥”与“三豕”字形十分相近。如果经过多次传抄,一不小心就可能把“晋师己亥涉河”,误写成“晋师三豕涉河”。前者记录的是日期,后者却凭空多出了三头猪。

后来子夏到了晋国,特地查阅史书,果然如他所料。史书原文确实是:“晋师己亥涉河。”这段故事后来被记载在《吕氏春秋.察传》中,也成为“亥豕”典故的来源。

除了“亥豕”之外,古代还有另一则与文字讹误有关的故事。东晋道士葛洪在《抱朴子》中引用古谚:“书三写,鱼成鲁,虚成虎。”意思是说,一篇文章若经过反复传抄,原本的“鱼”可能被抄成“鲁”,原本的“虚”也可能变成“虎”。在没有影印机、电脑的年代,书籍全靠人工抄写,抄的人多了,错误也就跟着增加。

后来,人们便把“鲁鱼”与“亥豕”两个典故合在一起,形成了成语──“鲁鱼亥豕”。“鲁鱼亥豕”用来比喻因文字形体相近,而造成传抄、刊刻或记录上的错误。

“鲁鱼亥豕”提醒我们:不只是写字要谨慎正确。更重要的是,当一段文字、一则消息出现在眼前时,别急着相信;多查证,多思考。因为真正可怕的,不是写错一个字,而是把错误当成了真相。

·轻信

佛陀时代,噶拉玛村由于位处交通要道,聚集了许多南来北往的商旅及修行者,众人也会因新知、学说的不同而争执不休,佛陀面对众人“该相信谁?”的疑问,他如此回应:“不可因口口相传就轻易信以为真;不可因传统如此就轻易信以为真;不可因流传久远或是轰动一时就轻易信以为真;不可因引经据典就信以为真;不可因合乎逻辑就信以为真;不可因根据哲理就信以为真;不可因符合先入为主的观念就信以为真;不可因权威所说而信以为真;不可因是沙门、导师所说,就信以为真。”

·落叶

既然别人说的,书上记载的可能都有问题,那要如何辨真呢?佛陀就指出,对于万事万法,回归“闻”、“思”、“修”、“证”,只有完整地经历这个过程,才不致落入盲目、迷信,也才能得到智慧提昇,进而彻底了解真理实相,不仅修行是如此,面对世事亦然。

现代人处于AI、数码化环境,让我们在辨别真假时面对挑战,尤其是连一些政客都可以为了私利“以假乱真”;然而,在众声喧哗之中,我们更应试着回归佛陀的教法,闻而思,思而修,修而证,亦即进行思惟、核对、查证,便能避免我们的心像落叶一样,随着阵阵的资讯风而起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