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西藏日喀则定日县的加乌拉约海拔5198米山口的那个早上,天蓝得很干净。一朵云都没有,蔚蓝的天空下是白得耀眼的喜马拉雅山脉,亮晃晃的阳光把高高低低的山雕塑得很立体,阴暗面雕出了山的轮廓和棱角。从远处的山迤逦到脚下的是深棕、橙橘到土黄的高原,上下起伏,像波浪。
这山口不只是西藏前往珠峰大本营的必经之地,也是世界上唯一可以同时观赏五座8000米以上高度雪山的自然观景台,从左到右是马卡鲁峰(8485米)、洛子峰(8516米)、珠穆朗玛峰(8848米)、卓奥友峰(8201米)和希夏邦马峰(8027米)。然而这五座山里能排进世界海拔最高10座山峰的只有四座,分别是世界最高的珠穆朗玛峰,排第四、五和六的洛子峰、马卡鲁峰和卓奥友峰。左右来回看了几遍,发现这几座山峰除了形状不同,横摆在眼前的喜马拉雅山脉上时成了几个突出点外,却也还是山,和以往在巴基斯坦北部看见的世界第二高峰乔戈里峰K2(8611米),在锡金甘托克看到的第三高峰干城章嘉峰(8586米),在尼泊尔看的马纳斯卢峰和安纳普尔纳峰时的感觉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悟出什么道理,只觉得它们就是一座座很高的山。
只有K2的日照金山,金光璀璨的阳光照在白雪覆盖的山之巅那一刹那,让我18年了都忘不了,记得一抬头,人就愣了。18年后,来到西藏日喀则的珠峰大本营,运气好,天空一片清澈,在餐馆内找到靠窗的位子,窗外就是珠穆朗玛峰的日照金山。夕阳渐斜,伙伴们火锅还没吃完,就跑到户外凛冽刺骨的寒风中去拍摄珠峰落日,只剩我一人,继续在座位上慢悠悠地吃着火锅,看夕阳斜得差不多了才开窗拍摄。后来发现餐馆拍的日落金山和户外拍的也没有多大的差别,山虽在窗框外,但还是困在相框中。要感受不同的山,远看是不行的,上去过,才知道。上去后,你也会知道,不一定是越高的山越难爬,很多登山界的行家都说登顶K2比珠峰还难。没爬过的不敢妄论,只知道登顶马来西亚半岛最高峰2187米的大汉山,是比东南亚最高峰4095米的京那巴鲁山还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