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与文字的链接 ——张曦娜散文集 《如是我纪》

套用《如是我纪》作者的后记,书名之所谓‘纪’,记也,是纪录,也是记忆。(互联网)
套用《如是我纪》作者的后记,书名之所谓‘纪’,记也,是纪录,也是记忆。(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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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之必要

新加坡文坛健笔张曦娜最近出版的新书《如是我纪》,是一本以记叙文为主的散文集。此书共43篇,分为四辑:纪趣(7篇)、浮想纪(12篇)、纪述(15篇)、纪行(9篇)。作者在书的后记中说:“《如是我纪》编选自近年的部分散文、随笔,书名之所谓‘纪’,记也,是纪录,也是记忆。”

全书以自叙体形式书写

记叙文是散文书写中的大宗,不外乎记人记事。无论是哪一辑,《如是我纪》的篇章全都以自叙体的形式书写。朱自清在《文艺的真实性》一文中说:“在大部分真实的文艺里,又可分为数等。自叙传性质的作品,比较的最是真实,是第一等。叙述别人的事不能如叙述自己的事之确实,是显然的,为第二等。想象的书写,从‘再现’的立场看,只有第三等的真实性。”

“纪趣”一辑中,作者摘取生活中的美好片段,对具体的物象进行描绘,包括赏花,吃包子和面条,饮茶,坐日本子弹列车和中国高铁,吃蝶豆与奶糖的记忆,石湾陶塑,吃柿与橘子。

“浮想纪”一辑中,作者的思绪海阔天空,大部分来自抽象的感觉,例如从梅艳芳的《女人花》歌曲演绎而联想到一些经典名著故事中的类似际遇,从多年前看过的一部日本电影《望乡》而遥想山打根的娼馆与墓碑,字里行间有浮想联翩,也有多愁善感。

阅读笔记中带评论色彩

“纪述”共有15篇,是此书篇章最多,相对而言,也是文史资料最为丰富的一辑。《读书随想录》共分九则,所涉及的内容包含中外著作,在读这篇略带评论色彩的阅读笔记时,我不自觉地会联想到中国学者丁帆最近在《把学术文章当作散文随笔来写,何尝不是对文学本身的尊敬?》一文中的观点:“让文学批评和文学评论从文学的本质出发,才算是更加有效的批评和评论活动,否则,我们就是一个拿着手术刀解剖尸体示范给实习医生的外科大夫而已。”《读书随想录》不啻验证了丁帆教授的这个论调。《文艺营忆往》写的是1983年在新加坡举行的第一届国际华文文艺营的采访盛况忆旧,曾收进2018年出版的《情系狮城:五十年新华诗文选》。

文人旅记与阅读经验相印证

“纪行”一辑记叙了作者在世界范围内留下雪泥鸿爪的感想,包括苏东坡的常州,台南市安平小镇古堡街,中国文人故居,泰国的勿洞等。张曦娜的旅行文学书写与其他人的旅游观光书写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她的纪行文章更多的是文人旅行笔记,是与阅读经验相互印证后的交融体会。

人物采访与专题报道是张曦娜日常工作的范围,由于她所涵盖的领域和采访对象是华文文学和华文作家,免不了涉及大量的书籍阅读。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她主要工作之余的副产品——专栏文章书写,不乏与阅读有关的感言和感触,篇章中的一些素材,明显是发自阅读之余的感想,与文字的链接是相当紧密的。

例如,在《赏花记趣》一文中,张曦娜简述了美国人类学家鲁斯·本尼迪克特一度红极一时的经典著作《菊花与刀》中,关于剖析日本民族文化和日本人性格的陈述。在《包子与面条说》一文中,作者引述了吴自牧记载南宋都城临安市井风俗的《梦粱录》的字句,并且概述中国作家陆文夫小说《美食家》。在《我的蝶豆与奶糖记忆》一文中,作者提及了南宋林洪撰写的《山家清供》食谱,以及余华小说《兄弟》的内容。

灵动与酣畅文笔无赘言

类似的文字与文字的链接,在《如是我纪》一书中比比皆是,构成了此书的一大特征。从作者所引述或者介绍的书籍中,我们不难想见张曦娜的阅读范围相当广泛,涵盖了古今中外的典籍,而读者在阅读这本书的时候,也同时在消化着作者对这些典籍精华部分的汲取。

整体而言,张曦娜散文书写的艺术风格是文字轻灵通透,没有赘言。张曦娜从事新闻工作数十载,她当然深谙新闻工作者笔下的报道,每一个字皆承载着社会责任的道理。在这种社会压力的驱使下,再加上她原本就有小说与散文书写的深厚功底,所以,在《如是我纪》一书中,我们可以看到作者锻炼了数十年的娴熟、灵动与酣畅文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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