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追寻一个自我承诺 ——余华长篇小说《文城》

《文城》主人翁林祥福寻找的“文城”并不存在,小说通过第二主角的口说的,“文城在哪里?总有一个地方叫文城。”(iStock图片)
《文城》主人翁林祥福寻找的“文城”并不存在,小说通过第二主角的口说的,“文城在哪里?总有一个地方叫文城。”(iStock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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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余华全新长篇小说《文城》自预售以来,首印50万册,预售日加印10万册。故事主人翁林祥福为了一个自我承诺,抱着不满周岁的女儿,一路寻找叫“文城”的地方和离家出走的妻子,从北方漂泊至溪镇。

中国作家余华日前出版新著《文城》,这是他继《第七天》之后,时隔八年后推出的全新长篇小说。

《文城》也是余华的第六部长篇小说,据中国媒体报道,《文城》自开启预售以来,以首印50万册、预售当天即加印10万册的成绩,迅速登上各大图书畅销榜,掀起了讨论热潮。

《文城》由正篇和补篇两个部分 组成,正篇从林祥福的角度叙 写,补篇则以纪小美和阿强为重 点。

《文城》是部充满传奇色彩的长篇小说,和余华过去的作品不一样,《文城》将故事背景设在清末民初,一个乱世里的村庄,小说主人翁林祥福原本不属于南方,家乡在北方。为了一个自我承诺,他怀抱不满周岁的女儿,从北方漂泊至溪镇。小说讲述的是林祥福和他一生的追寻。

主人翁对妻子的爱至死不渝

故事开始时,林祥福已带着女儿从北到南,一路寻找一个叫“文城”的地方,更是寻找与他不辞而别的妻子纪小美。林祥福最终在这个叫做溪镇的村庄落脚,而他至死并未寻到纪小美,却对她的爱至死不渝。

小说开篇即对林祥福做了这样的描述:“在溪镇有一个人,他的财产在万亩荡。那是一千多亩肥沃的田地,河的支流犹如蕃茂的树根爬满了他的土地,稻谷和麦子、玉米和番薯、棉花和油菜花、芦苇和竹子,还有青草和树木,在他的土地上日出和日落似的此起彼伏,一年四季从不间断,365天都在欣欣向荣。他开设的木器社闻名遐迩,生产的木器林林总总,床桌椅凳衣橱箱匣条案木盆马桶遍布方圆百里人家,还有迎亲的花轿和出殡的棺材,在唢呐队和坐班戏的吹奏鼓乐里跃然而出。”

故事中,在溪镇人最初的印象里,林祥福是一个“身上披戴雪花,头发和胡子遮住脸庞的男人,有着垂柳似的谦卑和田地般的沉默寡言”。林祥福的过去像谜一样,就像他要寻找的文城。

妻子携带金条不告而别

林祥福出生在北方一个富裕家庭,双亲去世后,24岁那一年,家里来了一对来自南方的男女:阿强与小美,他们在林祥福家借宿几晚。阿强告诉林祥福,他和小美是兄妹,来自长江以南一个叫做文城的地方,他们打算进京找寻姨夫,谋一份职位以安顿生计。

几天之后,阿强独自离去,小美暂时留在林祥福家,但“哥哥”阿强再也没有回来。结果是林祥福与小美因恋爱而结婚了,但婚后不久,小美携带林祥福的金条逃走。故事发展到后来,谜底才渐渐揭开,原来小美并非阿强的妹妹,而是他的童养媳。

纪小美在离去的路上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又回到林祥福家里,但在生下女儿之后,纪小美又再次不告而别。为了寻找小美,林祥福离开了家乡,怀里抱着女儿林百家一路去追寻阿强口中的“文城”。林祥福后来停留在与小美和阿强口音相似的溪镇,并在那里将女儿抚养长大。

小说的正篇与补篇分别塑造主角形象

作为本书作者,余华把《文城》定义为“非传统的传奇小说”,并认为本书与他过去的代表作《活着》的写实主义小说截然不同。他告诉媒体说:“传奇小说的叙述通常是用故事带动人物,写实小说通常是用人物带动故事,所以传奇小说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故事,虽然传奇小说里也会出现令人难忘的人物。”

《文城》由正篇和补篇两个部分组成,正篇主要从林祥福的角度叙写,补篇则以纪小美和阿强为重点,小说家明显是以正篇和补篇分别塑造林祥福与纪小美各自的形象和故事。小说尤其在补篇娓娓道出纪小美一生的经历及复杂多面的性格,而读者对纪小美的认识,以及整个故事的了解大概也要在看完“补”篇后才更清楚。

在小说中,纪小美是个美丽清纯,具有悲剧色彩的人物,小说家有意将她刻画成一个心灵手巧的好女儿与好妻子,虽然她欺骗了林祥福的感情,还拿走林祥福的部分财产。小说也花了不少篇幅描绘纪小美与第一任丈夫阿强之间的恩爱关系,也因而她带走林祥福的部分家产,最终与阿强携手回到溪镇。

主人公没认出冻死的妻子尸体

纪小美和阿强最终被大雪冻死,并且在阴差阳错之下,林祥福虽然还路过小美的尸体,终究也没有认出来。

小说如此描绘两人的缘悭一面:“林祥福没有见到小美最后的形象——她的脸垂落下来,几乎碰到了厚厚积起的冰雪,热水浇过之后的残留之水已在她脸上结成薄冰,薄冰上有道道水流痕跡,于是小美的脸透明而破碎了,她垂落的头发像是屋簷悬下的冰柱,抬过去时在凹凸的冰雪上划出一道时断时续的裂痕,轻微响起的冰柱断裂声也是时断时续。小美透明而破碎的清秀容颜离去时,仿佛是在冰雪上漂浮过去。”

善良到极致的主人翁与善恶难辨的女主角

对于“纪小美”与“林祥福”这两个角色的塑造,余华曾经与读者分享了他自己的想法:“把小美写成坏人很容易,但是要想再把她写成一个好人,可能难度大一点。”于是他选择了创造一个善恶难辨的,形象复杂的纪小美。至于林祥福,余华的说词是:“我一直想写一个善良到极致的人,有的人可能认为找不着了,但我相信还有这样的人。我感动于人的那种纯洁的力量。”林祥福就是余华笔下一个“善良到极致的人”。

小说中,林祥福一直想寻找的“文城”并不存在,它其实就是一个虚构的地名,小说通过阿强的口说道:“文城在哪里?总有一个地方叫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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