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穿墙的女孩》 不同叙事模式说故事

《遇见穿墙的女孩》作者张国强受卡夫卡、英培安与村上春树的影响。
《遇见穿墙的女孩》作者张国强受卡夫卡、英培安与村上春树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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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强小说集《遇见穿墙的女孩》不甘于平铺直叙,叙事方式多元化,《危险实验》故事中有故事,《决定》则模仿电脑的语言逻辑书写,同名篇章的《遇见穿墙的女孩》书写方式颇具村上春树的味道。

几年前到日本高松旅行,误入一家二楼酒吧,名字叫“半空”,似乎悬置在空中的意思,当然也可以是“half-filled”,那么另外一半呢?

咖啡、酒、书本和音乐,就是这家酒吧的主题,他们还举办自己的文学奖,征集到的作品收在文件夹里,供来往的客人阅读,那种美好的文学邂逅大概就是那“另一半”吧。

也许是因为看不懂日文的缘故,加之旅行中,那感觉特别好,满满的文学浪漫啊,东京就有家很有名的独立书店叫“啤酒与书”,一边卖啤酒,一边卖书,谁说不能并存呢?

读本地作家张国强中篇小说《危险实验》的时候,一直想起这家“半空”酒吧,只不过小说的气氛更阴翳,更“卡夫卡”一点,毕竟小说开宗明义就向《饥饿的艺术家》致敬了,张国强自己也承认写作时受到卡夫卡的影响。

这一读就把我拉回现实来。

卡夫卡是灿烂的现代性之永恒反诘,大都会如新加坡更是如此吧。

《危险实验》2017年通过《联合早报·文艺城》的线上连载平台发表,现收录在小说集《遇见穿墙的女孩》(新文潮出版社)。

小说中男女主人翁志与珠,在酒吧邂逅作家南风的作品,发现了作家的某个实验,接着被吸入俄罗斯娃娃式的故事里的故事,似乎是在探索(文学的)理想与现实的问题。

除了南风,小说人物也不时提到今年初刚逝世的本地作家英培安。

英培安经营华文书店,全职写作,全身心实践他的文学理想,他的作品与身体力行,感染了许多有志写作的年轻人。或许小说中隐露的那股无怨无悔的决心,就是对作家的最高致敬。

阅读小说集《遇见穿墙的女孩》会发现作者不甘于平铺直叙,张国强尝试了不同的叙事模式。《危险实验》是故事中的故事,仿佛《天方夜谭》或卡尔维诺《如果冬夜,一个旅人》,也可能是设定在酒吧里的缘故,我也一直联想到刘以鬯的《酒徒》(毕竟也是某种文学梦相关的主题呀)。此外,相当调皮的短篇《决定》则模仿了电脑的语言逻辑书写。

卡夫卡式,因此异化不可避免。

小说设在未来的新加坡

小说集前半部带有科幻色彩,《霓虹灯下的口羔呸店》《风和日丽重逢天》与《决定》都设定在未来的新加坡。《霓虹灯下的口羔呸店》写外星人统治地球的时代,就连饮食都被视为不文明而被禁止(改吃万能胶囊,大家不妨想象鸟山明《七龙珠》布尔玛丢出胶囊大餐的场景)。《风和日丽重逢天》则像是续篇,地球发生了“2050女佣不见了”事件,被侦讯的主人翁,忆起旧爱,重播记忆体某处的讯息,“只为了重新填满身体里空着的大洞,妄想单靠空气(记忆)来充实无法弥补的洞缺”,当然这注定枉然:“越是努力地试图消灭空洞,越是空虚得可怕,仅仅换来挥之不去的回音,一直环绕在我周遭不停地提醒自己的寂寞。”

这层伤感与深情,到了《决定》荡然无存。这篇小说想象了一个未来的交友/交欢场景,人的意志不再主导。男人通过智能系统配对到晚餐对象,和女人见面交谈,每个步骤都由彼此的智能系统“建议”,过程一如视觉小说(Visual Novel)电玩,通过选择题加分扣分,达到某个值就能进入下一步,在爱情小说里当然就是去开房。

神圣的性爱在系统面前仅是一系列数值,肉搏的过程中系统彼此要求彼此呼应,最后人体跟不上系统,早泄的男人还自我感觉良好,而女方已经把他列入黑名单。

所有关于未来的书写其实都是为了现在。

事实上人类主动或被动地异化过程,早已启动,小说家不过是让我们看见走向极端会是什么可能。

从科幻转入卡夫卡式氛围

小说集到了同名篇章《遇见穿墙的女孩》之后,就从科幻转入奇幻,或卡夫卡式的氛围。一如作家在后记中承认的,写作过程中除了卡夫卡,他还受到英培安与村上春树的影响。《遇见穿墙的女孩》就颇具村上春树的味道,题目有点向《遇见百分百女孩》致敬,小说主人翁邂逅那个能够穿墙的奇特女孩后会发生什么事,这里也就不剧透了。

张国强的小说中,新加坡的任人唯贤,无条件鞭策人们努力的性质,就是人们卡夫卡式忧郁的来源,这个主题在《我们继续沉闷》中尤为显著。

新文潮出版社是本地一家新的华文文学出版社,几个年轻人选择在大疫之年出击,至今已经出版了诗集洪均荣《病例》、黄文杰《短舌》与周昭亮《万有医始》,张国强的《遇见穿墙的女孩》是该出版社第一本小说集,接下来该社还会陆续推出新书,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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