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通道艺术空间展 十艺术家追忆似水年华

“第五通道艺术空间”一直被受争议的行为艺术演出的阴影笼罩。
“第五通道艺术空间”一直被受争议的行为艺术演出的阴影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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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活跃于1990年代的“第五通道艺术空间”一直被受争议的行为艺术演出的阴影笼罩。“第五通道:追忆似水年华”展览补白这个独立艺术空间的重要艺术瞬间,在第五通道参展过的10位艺术家,通过不同媒介的作品追忆回应这段记忆。

谈到“第五通道艺术空间”(5th Passage Artists Ltd),至今,大家联想到的仍是1993年底引起争议的行为艺术表演——黄新楚(Josef Ng)和谭沙龙(Shannon Tham)当众表演剪耻毛,手指挖喉等,致使国家艺术理事会不拨款给行为艺术长达10年,至2003年才解禁。

第五通道艺术总监、艺术家谢苏珊大型装置《影子工作》(2021)。

独立策展人邓智文(31岁)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行为表演由第五通道与另一个艺术组织“艺术家村”(Artists Village)联办,黄新楚和谭沙龙都不是上述组织的成员,两人事后被禁演出。第五通道被迫撤离马林百列百汇广场(Parkway Parade),从1994年起,转移到太平洋广场(Pacific Plaza)赞助的空间活动。

邓智文透露,当时,国立教育学院艺术系主管为免艺理会拨款受影响,明令该部门职员不准让第五通道的创办人苏西·琳函(Susie Lingham)和谢苏珊(Suzann Victor)进入该院。苏西·琳函在电力站的演出也受阻扰,艺术总监郭宝崑在艺理会取消赞助下,坚持让她演出。

曾任职新加坡美术馆策展人的邓智文认为,当时的媒体对行为艺术事件的报道失实,没能反映出整体状况。第五通道创办人事后撰写声明向艺理会阐明立场。当时的新闻及艺术部长杨荣文也针对事件,在国会发表观点。

第五通道相关资料匮乏

邓智文是在十几年前上艺术史课时发现,除了上述行为艺术事件,有关第五通道的文档资料匮乏。他为Gajah画廊策展,转而访问多名在第五通道参展的艺术家,追忆那段逝去的时光。展览以法国马塞尔·普鲁斯特的小说命名为“第五通道:追忆似水年华”(5th Passage: In Search of Lost Time)。

在邓智文看来,第五通道在新加坡当代艺术发展过程中,构成重要的社会记忆,展览墙面列出了这个艺术空间活跃的六年期间(1991-1996)大事记。

Gajah画廊“第五通道:追忆似水年华”展览现场。

置身郊区商场伸向民众

第五通道是第一个由商家企业赞助,艺术家倡议的艺术空间,置身郊区商场内,观众面向不限于艺术界,而是商场各阶层的人流。它将艺术带给民众,而不是民众特意去看艺术。

它也是三位女性艺术家倡议创办的非牟利独立空间(第三位创办人为Han Ling),呈献多媒介艺术,包括视觉艺术、表演艺术、文学、音乐、时尚和设计。该空间六年举办展览27个,演出三四十个。

第五通道创办宣言是:第五通道是各个领域的所有艺术家的空间——演员、音乐家、画家、诗人、雕塑家——造就巨人和敢于梦想者的小屋。”

为艺术家创造发表空间

邓智文指出,那时候的新加坡没什么展览与演出空间,两个主要艺术空间为电力站与第五通道,新加坡美术馆至1996年才成立。第五通道为艺术工作者创造了发表的平台,本地知名摄影师汪春龙20岁时的第一次摄影个展就在第五通道举行。28年后,他为本次展览创作的数码艺术品以第五通道当时的墙面为背景,播出的录像回溯从商场入口处到艺术空间的路程。

曾任新加坡美术馆馆长的艺术家苏西·琳函,其混合媒体自制箱盒《书籍图书馆:孵化器》(2021)结合素描与手作物品,回到童真的世界,借以回应第五通道举办“书籍剧场”儿童节目的记忆。当时她们策划的儿童活动推广到多所学校,将艺术带给儿童及青少年。

艺术家苏西·琳函混合媒体自制箱盒《书籍图书馆:孵化器》(2021)。

第五通道艺术总监、艺术家谢苏珊指出,第五通道的艺术实践特色是:针对语境、场域与需求而策划。比如:第五通道1996年到竹脚医院举办女性艺术展览。

谢苏珊:等了30年

谢苏珊在与邓智文的线上对谈中说,当时的行为艺术事件令第五通道被艺术界排斥,其他艺术团体特意保持距离,遭受公开羞辱。这对她们来说是一段“不想要的社会记忆,并有意识地遗忘。”本次的第五通道调查展,她等了30年。

谢苏珊在本次展览呈献大型装置《影子工作》(2021),利用婴儿摇臂马达、灯泡、雕刻镜片和支架为素材。婴儿摇臂马达首次运用在她于1994年演出的三部曲(包括《屎吃了咧嘴笑》《浪费精神的耻辱》和《他的母亲是一个剧院》)。三部曲是这位艺术家回应政府不再赞助行为艺术,通过使用机械动画,反映出表演艺术身体的缺席。20个镜片砌入第五通道过去呈献的表演艺术演出影像。

艺术家谢苏珊的铝雕《铸造生活》,墙面是萧继良的金属打印作品。

花了九个月备展的邓智文从访谈中了解到,有些参展艺术家并不想记住这段历史,本次一些展品带痛苦感,肩负着记忆的重担。林荣华的纸本水墨名为《不情愿的时光(愈合伤口)》。他希望展览能起抛砖引玉的作用,让更多人去梳理研究新加坡艺术史重要的艺术瞬间。

其他参展艺术家包括:林凯烈、黄苏丝(Susie Wong)、朱子燕、萧继良和Ray Langenbach。

展览即日起至10月24日,星期一至五上午11时至晚上7时,星期六、日及公共假期中午12时至下午6时,在Gajah画廊(39 Keppel Rd #03-04 Tanjong Pagar Distripark S089065)举行。入场免费。

(照片由画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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