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卷】诗歌《忆往一二》

图 / 黄枷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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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往一二》
作者:何惠禄

壹:《方池忆往》
凋败的阔叶低头寻索
昨春的月华。池内
莲花瓣里茸茸的蕾丝裹着
疏疏落落的莲蓬
晚风摇篮
一池眠睡的星子

曾在甘榜爪哇
亦于宏茂桥山脚

眼看那闲情,两处烟消
推土机白天忙碌若蚂蚁
充填石砾,复覆以昨夜之夜幕
方池顿失田田

如今仅在画里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
仍怕水声惊断了夜曲。窗外
月照南方
那渐远的曾经

贰:《水央忆往》
彼时折柳
老不提归期
你说你不属于候鸟
回来的时候自然回来

那次算不算
巧遇?于浅绿处
卷笺之外
你从口袋掏出魔术罐
一拉就捲开诗里达之池面
堤畔伫立的那人
竟是在风景里的自己
注视着一片落叶漂过来

水涟涟,惠风习习
那瞭望塔一放下就唱起歌谣
童声镀了薄薄的一层巧克力
那苦苦甜甜的半调子

把脚步拖得能多慢就多慢
迤迤然,把这温暖的午后
和分不清晨昏的暮霭
当作另一件往事
吹回魔术罐里,等待
下一次拉开

回首始觉聚集如蓄水
是注定的
流离

注:“诗里达”即指中央集水区之Upper Seletar Reservoir。

《开卷》由《联合早报》副刊和早报播客制作,与海内外读者和听众一起走入新加坡文学的世界。每逢星期四新加坡时间6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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