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90年代本地剧场 看新世代华文戏剧人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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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副教授柯思仁将主讲“九〇世代:郭宝崑时代中崛起的新加坡华文剧场”,以本地剧团戏剧盒为焦点,审视它在承前启后的本地剧场发展中,以及在跨国跨文化的交流脉络下,塑造新加坡戏剧景观的意义。

戏剧映照社会,社会影响戏剧,两者互为镜像;对戏剧发展的梳理和回溯,也是一种对社会发展的重审和思索。

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和云茂潮中华文化研究中心,联合主办“2022年云茂潮中华文化讲座”(华语),题目为:“九〇世代:郭宝崑时代中崛起的新加坡华文剧场”,讲员柯思仁将带我们重回20世纪90年代的本地华文剧场,认识新世代华文戏剧工作者,他们兼通中英双语,具有跨文化意识,选择专业实践,是创造近30年本地多元繁盛戏剧风貌的主要参与者。

这群戏剧人生长于新加坡百年华文戏剧的丰富土壤之上,受惠于那个时期的艺术政策,更是在郭宝崑自1980年代以来开创的新兴文化氛围中受到启发与激励。此讲座以新加坡剧团戏剧盒为焦点,探讨作为一个独特世代的群体,审视它在承前启后的本地剧场发展中,以及在跨国跨文化的交流脉络下,塑造新加坡戏剧景观的意义。

南洋理工大学中文系副教授柯思仁接受《联合早报》专访,谈到这个讲题对时下中文剧场的切实意义时说:“近年来我做戏剧历史的研究、写作与编著,如:2013年出版《戏聚百年:新加坡华文戏剧1913-2013》,今年主编《戏剧盒30关键词》《郭宝崑全集》,合编《戏聚现场:新加坡当代华文剧作选》,都跟历史有关。面对当下的文化艺术现象,如果有历史的理解与参照,会有不一样的视野与洞悉。现象的形成与发展,可以追溯更长远与广泛的脉络,而不仅仅是当下的出现。”

他指出,今天新加坡剧场的中坚人物,40几岁到50几岁的一整个世代,无论是华语还是英语剧场人,几乎都跟郭宝崑有某种密切的关系,比如曾是郭宝崑的学生,或得到过他的提携。“英语剧场中最重要的几位,王景生、陈崇敬、王爱仁等,都是郭宝崑在1980年代主持导演班的学员,他们都在1980年代后半期开始全职从事戏剧工作;华语剧场的郭庆亮、吴文德、谢燊杰稍晚几年,没参加过导演班,但他们在早年戏剧工作中,也曾和郭宝崑共事过。郭践红是郭先生的女儿,就更不用说了。”

90年代是剧场重要年代

1990年代在柯思仁看来,于剧场而言是个重要又特殊的年代。1980年代,新加坡剧场经历从业余转向专业的时期,政府的文化艺术政策还在初步形成阶段。郭宝崑从1960年代中开始全职戏剧工作,在1980年代开设华英双语的导演班,创办全职的实践话剧团,并在1990年创办跨语言、跨媒介、跨族群的电力站艺术中心,都是在政府的大规模艺术硬体建设、政策制定与资源投入前,由民间引领创设的重要而影响深远的文化体制。80与90年代崛起的剧场新世代,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出现。

之所以选择以戏剧盒为谈论焦点,也因该剧团在本地剧坛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柯思仁说:“百年来的华文戏剧有一个特点,即深刻关注时局和参与社会。从20世纪初的赈灾兴学,30年代的抗战救亡,40与50年代的反殖抗争,60与70年代的深入底层,华文戏剧不仅是一种娱乐演艺的媒介,也是社会行动的推手。在80年代以后政府强势介入领导文化艺术发展以后,这个起始于民间的传统逐渐淡化。戏剧盒在过去20几年以社区剧场为焦点的发展,深入社区邻里,接近群众生活,关注社会课题,与民众携手合作,是这个传统的延续和创新,也使戏剧盒在当代剧团中建立独树一格的特点。”

双语特色形塑本地戏剧

本地华文剧坛发展至今,有些趋势或特点在柯思仁看来,颇值得关注或探讨,因为这关系到华文剧场的未来前景。尤其是新加坡的双语社会特色,在相当程度上形塑着本地戏剧。

他说:“新加坡有一个深厚的双语社会基础,加上近几十年来东亚文化的频繁交流和扩大影响,本地华文戏剧演出类型发展多元化与专业化,观众群也在拓展与深化。戏剧盒、九年剧场、实践剧场、Toy肥料厂、十指帮、猴纸剧坊等剧团,创作与交流时都是华英双语兼用,艺术领导团队成员也都双语兼通。他们与上一个世代戏剧工作者的成长背景与实践环境很不一样,无论是剧场作品或观众诉求,都不会自我规限于华语圈,而是定位为新加坡剧场的积极参与成员。”

柯思仁说:“语言是一种媒介,而不是一种框限。他们有能力跨越界限,不须要受制于语言社群的规范。从这个角度来说,跨语言跨文化的交流合作是自然与必然的,也将使他们的作品更为丰富多元,更有意义地建构新加坡剧场的整体风貌。”

剧团在疫境展现韧性

自2020年来,冠病这场罕见疫情,严重干扰表演艺术界,但柯思仁观察到,本地剧场人在疫情中展现出韧性和创意,这期间出现的新形态演出就是实例。

他说,两年多的疫情,对于所有以现场演出为重点的表演艺术,都是沉重的打击,是不容易渡过的难关。疫情是世纪性的危机,不是社会常态。“这个期间,戏剧工作者转移至线上平台或蛰伏待发,是不得已的妥协,但就如他们近年在作品中加入多媒体元素,无法现场演出时,他们也逐渐娴熟于线上媒体,并表现出让人惊喜的创意。疫情过去之后,仍然要回归到现场。戏剧的重要意义,就是在实体空间进行社会性人际互动,包括表演者与观众,以及观众之间——这是剧场无法被取代的特质。”

著有、编有多部戏剧相关著作的柯思仁,接下来仍有戏剧相关研究计划。

他说:“这些年来,我研究的重点从戏剧分析转移到戏剧历史,《戏聚百年》是对于过去一个世纪的华文戏剧的概要叙述,里面仍有许多值得深入挖掘和探讨的课题。当年在做《戏聚百年》时,发现新加坡最早出现华文白话戏剧是1913年的‘耆英善社’,历史的发现与改写,让人兴奋又激动,我已经把这个事件更深入的研究写成文章。继续进入历史,继续挖掘被掩埋或遗忘的细节,继续惊喜与感动,是我未来的计划。”

云茂潮中华文化讲座——九〇世代:郭宝崑时代中崛起的新加坡华文剧场

6月18日(星期六)

下午2时

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六楼演奏室

入场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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