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说 思考人类现状和未来

美国宇航局新公布由韦伯太空望远镜拍摄的最新照片,图为船底座大星云局部。(档案照)
美国宇航局新公布由韦伯太空望远镜拍摄的最新照片,图为船底座大星云局部。(档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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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宇宙将为你闪烁。”这是一种唯有科幻小说能带来的震撼。从刘慈欣《三体》到“星云奖”最佳短篇故事《代我向你的家人问好》……在科幻小说家的天马行空和宇宙设定下,深藏的是人生,是历史,也是对人类现状和未来的思考。

根据科学界的理论,宇宙起源于138亿年前的大爆炸。7月11日美国发布了詹姆斯·韦伯太空望远镜捕捉到的“宇宙最深处、最清晰的红外线影像”。美国宇航局局长尼尔森说,本次公布的影像中一些微弱的光线可以追溯到130多亿年前,只比宇宙大爆炸晚了8亿年。

照片中色彩斑斓的星辰,让人想起了刘慈欣《三体》中的一段话:“三天后,也就是十四日,在凌晨1点钟至5点钟,整个宇宙将为你闪烁。”

《刘慈欣科幻小说自选集》把读者的视野放大到整个宇宙中。(互联网)

“整个宇宙将为你闪烁。”

这是一种唯有科幻小说能带来的震撼。

2019年“星云奖”最佳短篇故事《代我向你的家人问好》(Give the Family My Love)讲述了一个人类学家到宇宙中去寻找拯救地球之方法的故事。故事开篇,史密斯博士跨越了32.5光年来到一个存在着高等智慧的星球,这时她除了身上价值8500万美元的衣服,已经没有其他可使用的工具了,她需要徒步走到900米外的图书馆查阅她需要的资料。

史密斯博士一边给她的朋友索尔发送语音信息,一边倒数着距图书馆还剩多少米。你能从每条语音信息间隔中的距离提示,感受到人类离开地球在太空中行走的每一步都非常艰难。如果你也看过《爱,死亡和机器人》的第三季,那么这个故事应该能让你想起其中的第三集《机器的脉动》。因而,你会怀疑,史密斯博士会不会倒在图书馆的门口,功败垂成,无限惋惜。而这将成为一个你已经看过的故事,一些陈词滥调罢了。

但是她轻而易举地走进了这个图书馆,一个像阿根廷作家博尔赫斯所写的“巴别塔图书馆”。这里收集了所有与知觉生物(sentient life)有关的信息,因为“每个已知的太阳系都值得我们去了解”。

故事结尾是史密斯博士告诉索尔,她将留在这个图书馆中查阅资料,将有用的信息传送给索尔,并请求代她向索尔的家人问好。

探讨希望之于绝望的意义

《代我向你的家人问好》于2019年2月发表于科幻杂志《克拉克世界》(Clarkesworld)。(互联网)

《代我向你的家人问好》不长,但却讨论了很多重要的问题。在一条条发给索尔的语音信息中,作者探讨了人类的不同情感,探讨了希望之于绝望的意义,也让历史的巨轮在史密斯博士的只言片语中,从人类文明过去和将来的废墟上呼啸而过。

一个储存了所有文明信息的图书馆,像一个巨大的数据库,在这个数据库里,人类至少还是被档案管理员承认的“知觉生物”。而在另一篇有庞大数据库的科幻小说中,人类被称作“虫子”,人类文明也被蔑视。这里,一个高等外星文明,穷尽了太阳系的大部分能量,列举出了所有可能的字词组合,只为了写出超越李白的诗歌。

这就是刘慈欣的短篇小说《诗云》。

在《诗云》里,恐龙的吞食者帝国侵略了地球,几十亿人类被恐龙当做家禽饲养。此外,还有比吞食者更高的文明存在即神级文明,神喜欢收集有趣的小生物。主角伊依是一名诗人,在人类饲养场教授古典文学。他被恐龙大牙进献给神,但神厌弃人类这种低维生物,命令大牙将伊依扔进垃圾焚化口里。伊依拼命挣扎,口袋里掉出了几篇学生的古诗抄录作业纸。神被纸上的汉字和诗歌深深吸引了。于是,神将自己的形象变成了李白,“超越李白的李白”。

超越李白有两条路,一是把超越李白的诗写出来,二是把所有的诗写出来。第一条路太难,因此神决定走第二条路,只要用量子计算技术,再使用整个太阳系的物质量构成量子存储器,将计算穷举出的所有诗歌储存起来。这个存储器就叫做“诗云”,“一片直径一百亿公里的,包含着全部可能的诗词的星云。”

然而,当诗云成形后,神悲伤地指着空中的诗云说:“不错,借助伟大的技术,我写出了诗词的巅峰制作,却不可能把它们从诗云中检索出来,唉……”

“诗”也许让人类超越

如果说,面对浩渺的宇宙中可能存在的高等文明,人类有什么能够引以为傲的,“诗”也许就是答案之一。

中国美学家叶朗在他的著作《美学原理》中写到:“美感有不同层次。最大量的是对生活中一个具体事物的美感。比这高一层的是对整个人生的感受,我们称之为人生感,历史感。最高一层是对宇宙的无限整体和绝对美的感受,我们称之为宇宙感。”

我们在具体的生活里,有时会对具体事物的美感感到麻木,对具体问题的存在感到默然,但当科幻小说把我们的视野放大到整个宇宙中,这些美与关切就能重新被读者感受到、注意到。在科幻小说家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宇宙设定之下,深藏的始终是人生,是历史,是对人类现状和未来方向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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