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卷】诗歌《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图 /  黄枷谊
图 / 黄枷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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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福的诗《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乍看下原本只是一句在生活中随口抛出的问题,实则是对作者,乃至对众生的灵魂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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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作者:梁文福

“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
夜深的时候 熄掉电视新闻
和远方熊熊的战火
准备走进卧室的妻 这样问我——
有如苍茫天地间 拨开硝烟后
当一个人遇见一个人
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站在走道上
倚着墙壁 我告诉妻:
在熄掉夜晚之前
我在手机上遇见辛波斯卡
于是去了波兰
去了《未进行的喜玛拉雅之旅》

“早点关机,梦和诗一样重要。”
——妻这样向我道晚安
我关上手机
夜的声音却无法回避:
“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

书房有还未批完的卷子
阳台有忘了收回来的衣
餐桌上有明天等着投寄
多么平静的日子
——天地和时间的声音却非常清晰:
“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

这一生 这时代 这样的我站在这里
就为了写一首
叫作“自己”的诗
投向深不见底的夜
听一下黎明的回音

“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
这对我不是个问题——
我已经遇见了该遇见的一句话
剩下的是完成
向左走或向右走
辛波斯卡都会遇见辛波斯卡
人生不因为写诗而变得不困难
但我已经张望到那未进行的出发

“我为什么站在这里? ”——
我已经在开始遇见终端
在问题里遇见答案

《开卷》由《联合早报》副刊和早报播客制作,与海内外读者和听众一起走入新加坡文学的世界。每逢星期四新加坡时间6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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