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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月宝: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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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逢国庆,举国欢腾。望着组屋楼上张挂着的国旗,想着风云诡谲的国际局势,相信很多人与我一样,庆幸当年祖辈选择了这里落地生根。

“新加坡58岁了,很老了。”有个小朋友感叹说。莞尔之余,我也若有所思。确实,这个岁数对人来说,已从天命之年走向耳顺之年了。马齿徒增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呢?我的体悟是:人多了一分包容,社会多了一分温度。

每回沿着河道步行,沿途不时看到一些异乡人。三三两两的有之,独自一人的有之。他们或坐在路旁凳子小酌谈天,或坐在地上吃着咖喱味扑鼻的饭食;也有人靠着栏杆对着手机高声说话,或扭开小录音机播放歌曲,自己下河玩水……高分贝的人声和音乐甚至会划破河道的宁静。令人欣慰的是,人们丝毫不受影响,默默地包容这些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行径。

有一回,友人拿着订单去领取预定的特制生日蛋糕,那是他给妻子准备的惊喜。店员翻查后回复说没接到订单。找来负责写订单的年轻店员,才愕然发现店员忘了把订单交给店长。友人接受了道歉,另外买了一个现成的。既不究责,也不要求赔偿的友人说:“是个年轻人,让他赔,还得从工资里扣,算了。”吃不到美味的蛋糕虽然可惜,但友人宽以待人的真心更叫人动容。

一次外出购物,商城人潮汹涌,人多之余,送货小推车也不断左拐右钻。突然,在见人不见路的情况下走着的一个auntie,脚跟冷不丁地让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跌倒在地,扑了个狗吃屎!在她全身疼痛,不知哪里摔伤之际,眼前出现了一张惊慌失措的脸,是个穿着红色制度的中年男子。当下,被撞到的auntie竟然还忍着疼痛安慰他:“没关系,就是一场意外,你也不想的。”过后,auntie让家人来接自己上医院。有人问何不把医药费寄给肇事人的公司?她想想,算了,免得让人丢饭碗,中年失业可不是小事。

最近,网民和咖啡店的议论热点是:以新加坡一向的高效作风,处理事情为何不当机立断,及时停损?“我非常重视保护他们的家人,也许太过重视了。”话语里的柔情,眉宇间的怜悯,多少人能理解?高效率与人情味,如何取舍?

强势的社会强调征服,温暖的社会重视包容。征服者重视结果,以淘汰不合格的竞争者为必要手段;包容者愿意多给当事人一个机会,以留人余地,改造人性为职责。

或许, 小岛和人一样。人渐老,心柔软了;社会渐成熟,也有温度了。这不是坏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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