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在六十年代没有选择
只能是黑白
嘀嗒敲打锌板屋和胶盆的伤口
窘迫的小饭桌躲开去
继续它的围拢 

日晒在六十年代没有选择
必须是黑白
直落亚逸路上的校钟敲响一班班诵读声
放学回帕马路的脚步踩响零碎的谑笑声
不如小山上蜈蚣蜥蜴的斑斓
不如跟不上的弟弟车祸淌血
意外到底离不开生活
随便明晃晃得多

疲惫不堪的大人们没有选择
给了我们童年,就给不了透视
给了我们温度,就给不了色彩
饭桌上米饭和梦分清楚:
要么洗刷不懈,领子会天天洁白如雪
要么挣脱不了黑暗的束缚
有一天死神给你灌下漂白水

疲惫不堪的我们没有选择
一见乌鸦就吆喝追打
保证我们不夭折
后来却悄悄发现
邻居不听话并没有死去
而巫师下蛊收魂的事早在大华戏院卖了个满堂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