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家林曜:研习交响曲全集 播撒古典音乐火种

林曜认为,西贝柳斯在原有的调性语言中,用自己的修辞,创造出完全不同的意境。(特约沈康雄摄)
林曜认为,西贝柳斯在原有的调性语言中,用自己的修辞,创造出完全不同的意境。(特约沈康雄摄)

字体大小:

本地指挥家林曜将偕爱乐管弦乐团,呈献芬兰作曲家西贝柳斯的交响曲全集。在他看来,演奏贯穿作曲家生涯的交响曲全集,是最能深入并系统地了解作曲家及其风格的途径。即便西贝柳斯在本地可能是“票房毒药”,但他坚信:总要有人做的,像传教士一样。

这是林曜第二次带领爱乐管弦乐团(The Philharmonic Orchestra)分多场音乐会,完整演奏西贝柳斯的交响曲全集。尽管不用提醒他也清楚,西贝柳斯这个名字在本地,可能是音乐会的“票房毒药”。

“但总要有人做的,像传教士一样。毕竟古典音乐不是我们的本土文化。”林曜讲起话来像一个布道者。

爱乐者的研讨班

林曜是新加坡最早到欧洲留学的指挥家之一,1980年起他先后出任新加坡交响乐团合唱指挥、驻团指挥、国家青年交响乐团音乐总监、南洋艺术学院音乐学院院长等职务,确是本地古典音乐坛的先行者之一。

成立于1997年,由林曜一手拉扯起来的爱乐管弦乐团,最早是为了给新加坡歌剧团(Singapore Lyric Opera)伴奏设立,团员多是当时国家青年交响乐团的班底。当年的青年如今也都步入中年,少数人还留在乐团,当下多数是爱好音乐的学生和从事其他专业的青年人。

林曜说:“既然我们以爱乐者自居,牺牲自己的业余时间享受古典音乐,那我们就要以认真的态度学习这门艺术。演奏贯穿作曲家生涯的交响曲全集,是最能深入并系统地了解作曲家及其风格的途径。我们至今已经演过贝多芬、舒曼、勃拉姆斯等作曲家的交响曲全集。”

林曜向来对20世纪的作曲家有兴趣,他是第一位把武满彻、帕特(Arvo Pärt)等当代作曲家引入新加坡交响乐团节目单的指挥。

“我对当代古典乐有特殊兴趣,每次听这一时期的作品,前提问题总是:他为何要如此书写音乐?”林曜阐述,西方古典音乐发展到了瓦格纳(1813—1883)的时代,被视为登峰造极,在原有的大小调系统内,已再无新意可言。因此20世纪的作曲家们,各自使出浑身解数,寻找古典音乐的“出路”。

西贝柳斯影响20世纪作曲家

“在学院里,我们被教育当代古典乐无不出勋伯格和斯特拉文斯基左右。勋伯格完全摒弃调性系统,提出了十二音序列主义技法;斯特拉文斯基则在强弱对比上大做文章,突出节奏的对抗性。”林曜说:“而我认为,西贝柳斯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所有20世纪的作曲家。他从没放弃过调性,如伯恩斯坦所说,调性即人性,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听感需求。但他在原有的调性语言中,用自己的修辞,创造出完全不同的意境。”

林曜说:“同时,西贝柳斯也对交响曲这一传统曲式体裁提出自己的思考。西贝柳斯和马勒是同时代人,两人有过交集。在马勒把交响曲发展成‘千人交响曲’,动辄一个半小时的庞然巨物时,西贝柳斯选择用最‘简单的’C大调、短短20多分钟单乐章的模式,创作出返璞归真的《第七交响曲》,从此封笔。

“如果以时代划分,西贝柳斯的《第一》和《第二交响曲》,还深受柴可夫斯基等民族乐派的影响,《第三》和《第四》则脱胎换骨,是具有革命性之作。从《第五》开始,西贝柳斯开始融会贯通,最终以《第七交响曲》为集大成之作。《第七》虽然是单乐章,却有横看成岭侧成峰之妙,兼具传统交响曲式中各乐章的特色风格。作曲家本人以‘冰水’的联觉感官形容《第六交响曲》,非常精妙。”

本地音乐发展处于过渡期

三言两语之间,林曜就完成了一堂高屋建瓴的20世纪古典音乐极简版大师课。不难想象,在乐团中随他一同研读乐谱的爱乐者们,必然受益匪浅。

爱乐管弦乐团于2023年12月31日举办的2024新年音乐会。(乐团提供)

林曜认为,新加坡的音乐发展还处于过渡期。“新加坡有超过500万人口,这样的体量对标欧美的文化名城,拥有两支或以上的职业交响乐团是很正常的。目前我们只有新加坡交响乐团,而且本地至今还没有一支专业合唱团。”林曜指出,所谓专业合唱团,是指团员要按时上班,领固定薪水,以此谋生的乐团。

“在爱乐管弦乐团成立的第一天,我就告诉他们,你们是一支业余乐团。”林曜说:“尽管可能没有那么多公众会感兴趣来听西贝柳斯的交响曲,但我已经把古典音乐的种子,播撒在这些爱乐者的心里。”

▲爱乐管弦乐团:西贝柳斯《第五》《第六》《第七交响曲》

3月3日(星期日)

傍晚5时30分

票价:25元

购票:sistic.com/events/philharmonic0324

LIKE我们的官方脸书网页以获取更多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