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耀宗:每个展厅都需要静观其变的浪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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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们颜色瞧瞧
黑不是白,白不是黑
灰得凹凸有致了
红黄蓝绿紫都被几何碾平
直线是文明呼啸的傲慢

古旧大理石既然柔软如大腿肉
当代棉花和麻布也能雕塑出坚硬的理由
颠倒电器来装置盥洗习惯,或残余物
开动潜意识,梦游或偏见
仿佛荆棘充耳尖叫
漩涡停不下晕眩的挑衅

你们给旁观以长时间
看不懂什么,什么燃烧成熊熊怒火
丰塔纳简直是童叟不宜
刀子划开一痕穿越
任哪个谁都可以简约出入
于是也必须,他的单色画布
被投诉夹杂大量的性

遇上灭火器喉管发炎的时候
砖厚的秽语大辞典砰然掉落在地上
郑重警告杜尚老爷
小便斗的光洁白净到尽头了
要被赶回厕所去
面对肮脏的现实
面对肮脏的现实

每个展厅都需要液体
纯粹与不纯粹的
它们是静观其变的浪和云

注:1.卢齐欧·丰塔纳(Lucia Fontana, 1899-1968),阿根廷意裔艺术家,1950年代以一系列“割破”(Cuts)的画布创立了“空间主义”(Spatialism),游弋于绘画与雕塑的局限之外。

2.马塞尔·杜尚(Marcel Duchamp,1887-1968),美国法裔艺术家,1917年将购买自纽约某工作坊的陶瓷小便斗题为“喷泉”(Fountain),安排在现代艺术展览上展示,开创“现成物艺术”(ready-made art)的风潮,颠覆20世纪以前的艺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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