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卷】诗歌《驰》

(图 / 陈敏怡)
(图 / 陈敏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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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福的《驰》是一首赋别诗。具体告别的对象是谁,诗人没有明言,却在诗中留下了蜘丝马迹,让读者在摸索的过程中,再陪作者驰骋一遍既漫长又匆匆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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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 作者:梁文福

我想象有一天再度遇见你
在路上
在同一个城市里

“八千里路云和月”——
我们共度的私密里程已可抵达月球
你懂我的:功名从来不是我的目的地
感谢多少次你陪我随意停下来
看一些偏僻的风景
多少个全世界忙碌的下午
你容我偷闲小睡
多少个静静的午夜停车场
我们共听那最后的一首歌

才听着“私奔到月球”
这么快就望到“夕阳山外山”
如果你是一匹马
我将不忍看你眼中的离情依依
谁是谁的主人?
谁能陪谁到永远?
没有你相随的前程
是不是枝桠掩映间
春光明媚的“新暮年”?

现在我忽然想起
那些后来传遍各地的诗与歌
都是我中年的岁月
一篇篇 如秋叶 一片片
最初听到我在路上情不自禁的吟咏的
一直都是你
一辈子算不算悠长的惆怅?
十年算不算奢侈的同行?
8534 我告别的是你
还是不断上路又频频回首的自己?

我想象有一天再度遇见你
在路上
在同一个城市里
“纵使相逢应不识”——
这世上有太多停不下来的驰骋
太多漫长的匆匆
太多聚了又散的
我和你

2024年3月

开卷》由《联合早报》副刊和音频组制作,与海内外读者和听众一起走入新加坡文学的世界。每逢星期四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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