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女中时期,白静怡(现年35岁)第一次在学校戏剧社的舞台,意识到光如何改变空间、情绪与叙事。多年后她毕业于伦敦皇家中央演讲和戏剧学院主修灯光与影像设计,如今已是新加坡剧场圈最活跃的灯光设计师之一。

白静怡说,自己真正着迷的不是光影本身,而是每一次彩排和演出中,当舞监的提示、演员的走位、音乐的节奏和灯光变化在同一秒精准合拢时,那种“万事对上了”的满足感。

“灯光与影像在舞台上交织,能够突破现实的逻辑。”她提及参与彭魔剧团《人、地、事》的制作,透过灯光投影,观众走入女主角饱受药物戒断反应折磨的内心世界:舞台地面上以线条划出的康复中心在她发作时不断扭曲、震颤,布景也在瞬间崩塌重组,整个舞台如同随她的意识坠入深渊。

艺术风格由身边人共同塑造

谈及艺术风格,白静怡不认为自己受到某位大师或流派的影响,而是身边每一个人共同塑造的结果。中学时代的老师、留学时期的导师、合作过的导演和艺术总监,都在她身上留下不同的痕迹;舞台监督、技术员、演员,也都在与她的对话中改变她观察舞台的方式。

获颁青年艺术家奖,对她来说既是荣誉,也是提醒。“这个奖属于所有和我一起工作的人。没有演员、布景、舞台监督,与技术团队,我的设计就无法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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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怡说自己不是一个会做五年、10年计划的人,但近几年,她对与心理健康相关的作品特别敏感,因为自己曾经历过一段艰难时期。“创作者通常很敏感,而敏感是一把双刃剑。触及自身经验的作品往往特别难做——情绪太强容易被卷走,太弱又失去作品该有的温度,所以要努力维持那个微妙的平衡,让自己保持开放,同时又不至于陷入其中。”

剧场的光由她点亮,但她追求的从来不是光影本身,而是人物和故事、舞台和观众在同一空间里相遇的瞬间,这是她始终想继续追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