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金士杰来说,和田水在《父亲》一作中饰演父女,是“相虐相杀”的关系。
无论是《最后14堂星期二的课》的莫利和米奇,还是《父亲》的安德烈和安娜,戏剧性都是建立在短短一晚上,两个多小时走完一段情感旅程。差别在于,这段父女关系就像身上不可或缺的器官,是不可缺少的部分,但里头也有很多烦躁和憎恶情绪。金士杰形容:“病床上和病床下的人,其实互相分不开,却也经常互相伤害。”
这样的情感纠葛,像一种典型的东亚亲子关系,但《父亲》其实是法国剧本。原著“Le Père”,是由法国剧作家弗洛里安·泽勒(Florian Zeller)创作的现象级舞台剧。现实中,他幼时和祖母一同生活,祖母在他15岁那年出现失智症状,故在某程度上启发了这部剧的创作。《父亲》获得2014年法国“莫里哀戏剧奖”最佳剧本,获得托尼与奥利弗奖等大奖提名,同名电影《困在时间里的父亲》(The Father)更摘下第93届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最佳男主角等30余项大奖,成为当代最令人心碎的亲情杰作之一。
有哭有笑才是生命
主演安娜的田水对《父亲》剧本本就感兴趣,是因为母亲生前是重度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她曾经是近身照护者。而安娜这一角色,不断陷入人生选择的纠结中,要和男友移居伦敦展开新生活,还是留下来照顾父亲?田水说:“安娜这个角色总在纠结,她不断战胜自己的疑难,但新的疑难又随即出现,对我来说这个角色有一定难度,把握其中的分寸感非常重要。”
金士杰则在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分享,原剧本的第一页即写上了“悲喜剧”的字,在父女之间辛苦惨淡,甚至有点让人绝望的生命面貌,但有时竟也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和《最后14堂星期二的课》有异曲同工之妙。患上渐冻症的莫利教授,也常常冒出笑话,让在座观众笑声不断。金士杰说:“这个笑是非常棒的剧场要素,让观众在一瞬间得到勇敢力量,想想老又怎样,死又怎样。”面对生命的不由自主,突然变得勇敢,那也是一种胜利的状态。
如此说来,泽勒的“悲喜剧”,也许正对上了金士杰几次主演疾病题材话剧的心意。即便疾病本身是残酷的,他认同泽勒的处理手法,不要一味地把人拉进悲伤的深处翻来覆去,有哭有笑才是生命。
以跳跃时空交叉叙事
舞台剧《父亲》的叙事经过设计,交叉呈现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和他者视角,这种“创作者的阴谋”,让演员和观众都可能陷入困惑,实际上是要打破“眼见为实”的印象,让人走近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世界。跳跃的时空和台词,固然给主演安德烈的金士杰带来挑战,他也努力寻找自己和电影版《父亲》主演安东尼霍金斯(Anthony Hopkins)的交叉与平行。不过他发现,欧洲人和亚洲人的身体发肤和肌肉状态有别,这影响了细微如发音习惯和肢体语言的部分。
金士杰打趣说:“安东尼是英国人,一开口就自带贵气,天生的贵族气质,我觉得我没那么贵……但也不见得有多不贵。”凭借他一句“我就是我”,这版“安德烈”是否更接地气、更草根?值得观众期待。
角色与个人经历相像
在演艺生涯中,田水自然不缺女儿的角色,但从来没有这般复杂心情,或许安娜是和她个人经历最相像的角色了,就连安德烈的台词,很多时候也和母亲很像。一方面,她承认这部剧会让她想起伤心往事,但同时认为演员的养分很多时候来自真实生命。
和金士杰交手,田水观察到对方并不在演一个病人,而只是个父亲。因为安德烈不知道自己病了,一直觉得自己很正常,不正常的可能是旁人。他对剧情和人物肢体细节的打磨,比如发现手表不见了的反应,或和女儿若即若离的关系,也让她获益良多。
本华语版《父亲》由上海话剧艺术中心重磅出品,2024年首演后在中国各地巡演,曾获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年度大戏等多项荣誉。2026年华艺节上,新加坡观众又能和金士杰见面,欣赏这部得奖剧作。
▲《父亲》
3月6日至8日(星期五、六:晚上8时,星期日:下午3时)
滨海艺术中心剧院
票价:40元起
购票:sistic.com.sg/events/father03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