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50岁深感及时行乐之必要,陈志锐全新作品《霎那微光》不局限于诗歌,而是结合摄影作品,组装成一本由家族出版社——“木·文化”(读音为木点文化)出版的诗摄影集。
诗人、学者、艺术工作者陈志锐(53岁)从小就喜欢摄影,看到美的事物就萌生拍摄念头。他忆述自己在丽的呼声少儿组时,常被委派摄影工作,接触很多好器材。“从底片相机时代开始入门,我一直都很喜欢摄影,也得过一些(奖项)肯定,但一直还没觉得自己准备好可以出版。”
直到年过50岁,他觉得想做什么就做吧,别再等待。阅读书中收录的《过,武林大会》,或能看见诗人的心态转变:“唯一的一次/临界50/半辈子如光划过/竟然已然濒临壮龄/甚至被总理冠上悖论/young senior/年幼的长者/所在的武林/依然热闹甚至吵闹/而我即将在/创与闯里/开始/独善/吾身”。
图文未必发生在同一时空
《霎那微光》由木·文化出版社出版,1月4日在台湾季风带书店举办新书发布会。一看版权页,排版陈映薰(21岁)是次女,封面设计陈语喧(19岁)是小女儿,这是一本家族出版社之书。木字加点,便是艺术的术。之所以称诗摄影集,是因为陈志锐依然对诗人身份更有信心,先诗后摄影。全书分三辑,写新加坡,他国异域,以及内心所感,诗和摄影都出自陈志锐之手,而编辑工作交由女儿陈映薰负责。
陈志锐先从数千张照片中,精选出几百张,交给陈映薰负责将诗与照片组合起来。诗与摄影,虽然可能在同一时空发生,但诗歌终归并非为照片而写,照片也不为诗歌而拍。陈志锐说:“文与图之间的关系不外显,而且可能很迂回,也许是某种词汇、意象、气氛,所以必须找到内在的虚线和联结。”
这种随机碰撞性,恰恰是诗意闪现的时刻。平时在写英文诗的陈映薰也认为,诗就要给读者保留想象空间,不宜看图说文。
印象最深刻的排列组合
同在一屋檐下,编辑熬夜加班,作者也知道。然而父女诗人搭档,各有各的想法,过程中必然有分歧,作为木·文化的第二本书,《霎那微光》其实比首部出版的绘本,花上更多时间完成。尽管作者和编辑的喜好和倾向不尽相同,谈到印象最深刻的排列组合,两父女心中似乎都对书中最后一首诗《怀念父亲》比较有感。
“记忆翻过窗棂/回到你的稚龄/还未懂得难为情的 原始时刻/在巨人的肩膀上/清澄的眼神/大无畏地凝视全世界/没有一丝皱纹的微笑/连每一个启齿都能感染/也被感染/不用炫耀毫不煽情地/征服记忆里/震耳欲聋的/爸爸的发音”。
陈志锐的父亲,在他12岁那年就离世,虽然他也写过不少缅怀父亲的作品,包括单篇散文和专栏文章,而这首诗配上了一张父子携手漫步海滩的背影照。如今跃然纸上,是由女儿整理出来的,因此有了多重关系。陈志锐说:“我们本来没有谈过这件事,但在台湾的新书发表会上,有人问映薰,印象最深的是哪一篇,她也提到这篇。”
本书属于全彩印刷,本地售价为28元,首刷限量100本。然而,书中并非每页都五彩斑斓,诗页白纸黑字之余,不少摄影作品是黑白照片,隐含一种克制不抢戏的风格,丝毫不逊于彩色照片,还自带想象空间,有书画的落墨之轻重,行笔的曲折与横竖。这也许还可以从《当黑白摄影是记录你最好的方式》这首诗中,细细品味。
连带制作文创品
有了年轻人的加入,木·文化这次搞出版,不只是把书做出来,也连带制作几种文创产品。与诗和摄影有关,《霎那微光》这次制作了明信片、摄影海报和印上诗句的灯座,让作品有几种舞台。
这本书是家族出品,平时陈家也谈文学吗?陈志锐说,若是诗歌,平时和妻子聊得还是比较多,除了书中收录的一篇——《她说去理发》,说的是枕边人理发的故事。彼时陈映薰手里拿着书,记得在55页一翻即是,果然与诗图相处日久,已然烂熟于心。
又如和《诗踪》并排的,是一张水滩倒影,细看竟是陈映薰。“诗绪在放大镜里大喇喇地/膨胀/在望远镜内慢吞吞地/缩小/在倒影里模模糊糊地/清晰”,个中寓意值得品味。
木·文化的下一本书,有可能是陈映薰的诗集。1月18日《霎那微光》将在国家图书馆举行分享会,对谈人是同样写诗与摄影的李宁强,以及青年艺术家奖得主随庭。与此同时,陈志锐外甥女、本地青年作曲家陈裕婷,也将和丈夫陈建翰及妹妹陈裕琳、陈裕晴,一同演出由《霎那微光》诗歌写成的曲目,呈献一场诗、摄影和音乐的盛宴。
▲《霎那微光》分享会
1月18日(星期日)
下午2时30分至4时
地点:国家图书馆大厦,16楼观景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