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5年一口气演了两部华语剧,汤薇恩(40岁)认为自己不是科班出身,还常会有点心虚,但也许,“冒牌者症候群”恰恰让她更加努力,而无论在音乐剧《逆光》,还是佛教主题,充满音乐元素的《地藏王号》,只要她一开嗓,你总是忍不住要找她身影。
曾是主题曲女王
在这之前,汤薇恩其实已经沉潜几年,抱着且走且看的心态生活。2005年以歌手出道,当时刚毕业的她,全职当空姐,一边飞,一边录制首张专辑《薇恩Xazz》。因为工作不用朝九晚五,反而有办法追求歌手梦,她唱过《甘榜情》《我们等你》等电视剧主题曲,曾被誉为“主题曲女王”。2015年,汤薇恩彻底离开航空职业,契机是在2014年参演Toy肥料厂华语音乐剧《唯一》,和一众年轻歌手,一同演绎巫启贤12首原创歌曲。
她第一次接触Toy肥料厂,其实是2013年的《搭错车》。“当时他们找了全新加坡会唱歌的人去试镜,我也是其中之一,但最后没拿到,因为最终人选是丁当——你要怎么和丁当比呢?”
但她对试镜不成功,并没有太介意。她不是脸皮薄的人,认为很多事情敢试敢问就有机会,即使不成功也没什么损失。当时吴文德一句“有机会再合作”,她没有太当真,没想到隔年就推出了《唯一》,邀请她来试试看。
汤薇恩记得,当时除了Sugie潘嗣敬,其他人都是新丁,因而佩服吴文德的魄力。七个人都是歌手,所以唱功没大问题,但演技多须打磨。而作为一部大家的处女作,她认为那还是蛮值得骄傲的。
唱歌也有演戏成分
剧场界似乎有一定律,演员华丽亮相之后,机会就会一个个找上门。而唱歌和演戏对她来说,没有那么大的不同。
汤薇恩从小爱看音乐剧,第一部是《悲惨世界》。后来又看了张学友、陈洁仪的《雪狼湖》,让她内心甚为憧憬,可以在台上边唱歌边演戏的感觉很奇幻。
如今她看来,唱歌也有演戏的成分在里头。“因为你不可能经历过每一首歌的故事,怎么投入歌曲中,有一部分靠自己想象和演绎,揣摩歌词或台词,是唱出来还是讲出来,也包括语气、语速的拿捏。”
2025年,她演了实践剧场音乐剧《逆光》,不久后又在Toy肥料厂的佛教主题剧《地藏王号》中亮相,但这其实不是她最忙的一年。从2015年投入剧场至今超过10年,她的最高纪录是一年演出三四部剧作,中英语剧场都有涉猎。
有了孩子不再虚荣
直到疫情那年,剧场停摆,许多朋友改做电话营销、保安,而她在工作停顿的时刻结了婚,还迎来人生新角色,当了妈。她说:“如果没有疫情,我可能会一直工作下去,没时间去想结婚生子,现在也就不会有儿子了。”
一直到了2024年,人们慢慢走出疫情阴霾,她的孩子到了比较能独立的年纪,汤薇恩于是主动向剧场界发出信号,宣布归队,也才有了2025年的作品。
谈到孩子带来的最大变化,汤薇恩说,以前有什么虚荣心,放不下的东西,生了孩子后什么都没有了。“那一刻躺在病床上,双腿敞开,一堆陌生人在旁边走来走去,看的看,摸的摸,那一刻会发现,没什么好羞耻的,面子是什么?人不过就是一块肉。”
谈到妈妈这个角色,汤薇恩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没有人和我说过,(生孩子后)连上厕所都要别人帮你,但脆弱的同时,你又发现自己很强大,自己的身体竟然可以生一个人出来,那很奇妙。”
有了孩子,在疫情期间有的忙了,汤薇恩同时看到很多剧场人使出浑身解数,发挥创意,做线上音乐会或脸书直播。她当时带着羡慕的心情支持,但同时也在深切感受全新的生命经历。“也许一秒钟的羡慕吧,转个身又要埋头照顾小孩了。”
她认为,一切的发生皆有安排,疫情过去几年,孩子大了,促成她重返剧场的时机。
迎来全新一年,汤薇恩目前在休息状态,等待合适的机会上门。她承认,每次演戏还会感到挑战,因为自己不是科班出身,总会有冒牌者症候群。“尤其是如果组里有一些很厉害的人,看着他们就会发现自己的不足。”
克服的办法就是更加努力,谦虚放下身段,向他人请教。但她也说,中文剧场的人都很善良,再厉害、再资深的人都很谦虚,大家都愿意互相分享和帮助。
她喜欢剧场,正是因为享受群体感,这更甚于舞台上的风光。“别人会问我更喜欢做歌手还是剧场,一个人在台上,你会得到所有的荣耀,但我内心还是会怯场的,但剧场就不会,我知道很多人可以互相扶持,谁掉了那个球,别人都会来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