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达成卸下十指帮艺术总监一职前的告别作《谈谈:香蕉与红龟粿》(下称《谈谈》),即将在2026年华艺节上演,这次不看,下回就得到台湾看。
《谈谈》受滨海艺术中心和台北表演艺术中心联合委约,由十指帮与台湾“莎士比亚的妹妹们的剧团”(下称“莎妹剧团”)共同制作。经多年筹备,《谈谈》进入紧密联排之际,《联合早报》采访本地导演钟达成、本地演员刘晋旭和台湾操偶师薛美华,请他们畅谈制作过程,台湾导演王嘉明因个人原因返台,缺席联访。
钟达成忆述,八年前和莎妹剧团的王嘉明合作,在华艺节上出演《血与玫瑰乐队》,两人甚为投契。疫情期间,他和王嘉明再谈合作,两人在线上聊新加坡和台湾的民间故事,经过几年持续创作,剧本几经修改,《谈谈》终于等到上演契机。
故事里藏着故事
他说:“新加坡和台湾的民间故事,特别是此地的马来民族,以及台湾的原住民之间,其实有很多共同点,两边其实可能说出同一脉故事,最终我们选择了‘变形’的元素。”
恐惧化为蛇,痛苦潜成鱼,等待成了猿猴,攀上诅咒之树……《谈谈》像一场故事的转生术,人和物各自蜕变转换,想象生成故事,故事里又藏着另一个故事,互相缠绕、交配、繁衍、重生。
在剧本的创作阶段,钟达成和王嘉明先各自给故事开个头,再抛给对方,以故事接龙的方式完成,最终故事到底属于谁,或是共同体,已经难舍难分。
既然是十指帮的制作,必有“偶”的元素,向来较少和他人合编合导的钟达成,为何选择和莎妹剧团合作?钟达成说,八年前出演王嘉明的《血与玫瑰乐队》,发现他和自己一样少根筋,一起工作应该挺好。他也分享:“我们两人的合作充满不确定性,常常想要不要冒险?会不会好玩?结果真的还蛮好玩,但也真的很恐怖了。”
这种互相刺激的创作过程,无论写剧本还是导戏,都顺利流畅,唯一的卡关在布局。两位导演分别在两地和三名演员工作,最近才开始齐聚新加坡展开联排,在王嘉明紧急返台前,他们用五天把戏组合起来。
台湾“偶戏女神”加盟操偶
莎妹剧团虽然并非偶剧团,但王嘉明对偶元素并不陌生,这次找来经验丰富的操偶师合作,其中一名就是薛美华。薛美华是台湾资深操偶师和偶剧编导,也是戏剧教育工作者,在台湾剧场界有“偶戏女神”封号。她曾获选云门舞集“流浪者计划”,赴印度尼西亚梭罗STSI艺术学校学习传统皮影戏和杖头偶。
薛美华说,偶没有人类演员那么鲜活多变的表情,但偶传递的讯息和感受,似乎更能回到内心。“偶在某些部分其实很像雕塑,而肢体舞蹈可以作为偶的延伸,在表演上以另一种方法触动人心。”
这其实是薛美华第一次和莎妹剧团合作,还笑说自己“看着嘉明导演的戏长大”。她形容:“他的作品中常会置入偶元素,人与偶之间的交替,运用得很好。”
《谈谈》的偶种包括杖头偶、皮影偶和物件偶。出于预算考量,部分真人比例的杖头偶,是改装自2024年为《移心》制作的偶,经过手术加工,重获新生。
薛美华说,这部剧的场景切换迅速,不同故事同时发生。联排时,导演安排演员走位就像两名将军在布阵,对她来说是新奇的排练体验。
六演员演人与动物互变
钟达成补充,因为《谈谈》中有许多人变动物,动物变人的过程,涉及六名演员,提升了戏的复杂程度。
对饰演王子的刘晋旭来说,虽然在2025年新加坡国际艺术节上,演过十指帮的另一部作品《动物农庄》,但自己还是偶戏界的新人。“这次有很多经验对我来说都是全新的,我算是里面的‘欧偶’(uh-oh,不妙之意)吧。”
刘晋旭认为,演戏是用自己的身体,操偶则是给没有生命的东西赋予灵活动感,让观众可以想象和相信。他说:“小时候自己也会玩一些类似的玩具,如今变成公演的形式,就像把大家心里的一点童真召唤出来,它并不幼稚,而是给人们创造空间,完成一段想象旅程。”
此外,这次操偶需要两三个人协作,更考验默契和配合度。
2025年有《动物农庄》,即将又演《谈谈》,同是动物偶戏,两者有何关联?钟达成说,这次完全不同。刘晋旭则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两部戏里都没有动物受伤。”
▲《谈谈:香蕉与红龟粿》
3月6日至8日
晚上8时(星期五、六),下午3时(星期六、日)
滨海艺术中心小剧场
票价:40元起
购票:bit.ly/3ZwEqY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