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戏剧大师菲利普·高里耶因肺部感染并发症离世,享寿82岁。高里耶以游戏的教学方法著称,世界各地许多演员都入其师门,包括黄秋生、詹瑞文和林嘉欣,以及本地的詹辉振、詹文倩和刘晋旭。他也曾由实践剧场牵线,于2010年到2018年间前来新加坡举办工作坊。

菲利普·高里耶(Philippe Gaulier)1943年出生于法国巴黎,是当代重要戏剧导师。他师承贾克·乐寇,是形体剧场的推动者,擅长小丑(clown)与丑角(bouffon)训练。多年来,他以游戏(Le Jeu)为教学核心,对学生要求甚高,颇为严厉。他最鲜明的教学风格,是对学生给予不留情面、尖刻残酷的评语,但这并没有让学生们却步。自1980年创立戏剧学校,报读学院者络绎不绝,超过30个国家的戏剧工作者慕名拜师。

詹辉振在2月10日听到老师离世的消息,当时正准备上课,仍強忍泪水把课教完。(档案照)
詹辉振在2月10日听到老师离世的消息,当时正准备上课,仍強忍泪水把课教完。(档案照)

本地戏剧演员、导师詹辉振在2007年获艺理会部分赞助,赴法国向高里耶学艺,多年后和黄秋生一同翻译老师的戏剧论著《酷刑师》,在2025年1月出版。

他受访时说,之前听师母Michiko Gaulier说老师会在2月初动手术,遗憾在术后出现肺部感染并发症,但相信老师最终安详离世。

他受访时透露,2024年听闻高里耶身体状况变差,11月前去探访,当时高里耶已卧病在床,也因中风而失明,许久没有教学。听闻学生前来,马上拿出鼓,要詹辉振念一段希腊悲剧独白,并邀詹辉振妻子黄佩敏一旁歌唱。高里耶热爱游戏和教学的精神,始终深深触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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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演又说也游戏 教育戏剧激发玩心塑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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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辉振在2月10日听到老师离世的消息,当时正准备上课,仍然強忍泪水把课教完。他记得,高里耶在母亲过世那天,也没有缺席,如常上课。隔天课上,他带学生做想象练习以及高里耶传授的“抢球游戏”,他哽咽告诉《联合早报》:“希望用嬉戏的方式,和老师告别。”

詹文倩则感谢老师发现了她的美。她在脸书发文悼念恩师:“和您一起度过的那个夏天,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其意义远超我的想象。我发誓永远做一个坏学生,每天都尽情享受生活。”

和高里耶一同度过的夏天,彻底改变了詹文倩的人生。(档案照)
和高里耶一同度过的夏天,彻底改变了詹文倩的人生。(档案照)

本地演员、音乐人刘晋旭则在2010年向高里耶拜师。高里耶来新加坡举办工作坊期间,因为英语带有浓厚法语口音,刘晋旭经常担任翻译,转为容易理解的英语或华语。

他形容高里耶是个“温柔的老顽童”,课堂上的苛刻只是他在扮演的“教师”角色。高里耶常说“失败是你的朋友”,挫败感往往能帮助你发掘新的可能性,而在刘晋旭看来,他的艺术理念不只是用在表演上,在日常生活甚至工作上都能实践。

刘晋旭在法国上课时的插图笔记。(受访者提供)
刘晋旭在法国上课时的插图笔记。(受访者提供)

“若以武侠世界来比喻,其他艺术院校教的是武功,高里耶则教心法。”

刘晋旭说,高里耶是个非常重视幽默感的人,这种生活哲学影响了他。“如果再年轻20岁,我也许会对他的离去感到难过,而且停滞不前,但现在即使伤心,也知道他的精神早已传遍世界各个角落,会一直引领我们继续生活,继续体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