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源于广袤草原的蒙古民族,对马的钟爱几乎融入血液,也深深流入他们的音乐文化。琴头雕成骏马的马头琴,是蒙古民族最具代表性的乐器之一,音色悠长深沉,辽阔奔放之中带着粗砺的原始质感,仿佛草原上回荡的风声与马蹄声。

来自中国内蒙古的王晶,在新加坡生活已近20年,是本地少见的马头琴演奏者。她自幼学习马头琴与二胡,毕业于天津音乐学院。3月3日,她将在“龙马精神”音乐会上演奏马头琴最具代表性的曲目之一《万马奔腾》,让观众在节庆氛围中感受草原音乐的奔放气势。

王晶介绍,马头琴最具辨识度的特点,首先来自琴弦结构。与二胡、小提琴等同源的弓弦乐器不同,马头琴并非以两根或四根琴弦发声,而是由两“股”弦构成:高音弦由80根细丝组成,低音弦则是120根细丝。早期琴弦以马尾制成,近年随着工艺进步,逐渐改用稳定性更高的尼龙丝。

顶弦演奏塑造特殊音质

更独特的,是马头琴“顶弦”的演奏方式。王晶说:“因为每股弦由大量细丝构成,如果像一般弓弦乐器那样去按,很难把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因此马头琴的按弦并非直接压弦,而是以指甲根部“插”进琴弦与指板之间,以“顶”的方式发声。正是这种演奏法,塑造了马头琴粗砺而悠长的音色质地。

马头琴的特点之一,是由许多细丝拧成两股弦,而非单独一根琴弦。(吴先邦摄)
马头琴的特点之一,是由许多细丝拧成两股弦,而非单独一根琴弦。(吴先邦摄)

从历史脉络来看,马头琴与胡琴、小提琴等弓弦乐器,同样可追溯至古老的中东,沿不同路线在各地演变;进入草原语境后,逐渐发展出其前身“潮尔”。琴体结构也经历从草原上的“皮面音箱”到现代“木质共鸣箱”的转变。王晶指出:“最早的马头琴多为皮面结构,有什么材料就用什么材料,稳定性并不高。”直到20世纪,马头琴演奏家齐宝力高对乐器进行系统改良,将皮面音箱改为木质结构,使音色更稳定,也更适合舞台与室内演出,“马头琴才真正进入院校体系,开始像二胡一样被系统教学和传承”。

马头琴与马的关系,也并非只是外形上的装饰。王晶提到,在蒙古族文化中,马头琴常被立放而非平放,象征尊重与精神寄托。“蒙古族对马的崇拜是天然的,马头琴在某种程度上,也承载了这种文化情感。”

琴头雕刻成马,展现出蒙古族对马的天然崇拜。(吴先邦摄)
琴头雕刻成马,展现出蒙古族对马的天然崇拜。(吴先邦摄)

关于马头琴的由来,草原上流传着“苏和的白马”的故事:贫苦牧羊少年苏和救助并养育一匹白色小马驹,在赛马大会上夺冠后,白马被王爷夺走,最终伤重而亡;白马在梦中请求主人以骨为琴身、以尾毛为弓,使它能够常伴小主人身边。这个故事后来被日本儿童绘本大师赤羽末吉绘成画册,《苏和的白马》在日本销量超过百万册,成为小学生的选定读物,也让许多日本读者第一次认识马头琴。

在草原上,马头琴几乎是“家家户户可见”的乐器;但在新加坡,这件乐器却鲜少被听见。王晶说:“新加坡是多元文化社会,但蒙古音乐几乎没有土壤。我总觉得,这么有特色的乐器没人了解,是一件很可惜的事。”

除独奏《万马奔腾》外,音乐会还将安排马头琴与大提琴的对话,以及结合歌唱与华族吹打乐的多元编制。王晶说:“我很期待让观众在同一个舞台上,直接听见不同乐器之间的音色差异,在差异中体会文化与风格之美。”

龙马精神-吉马乐团十周年音乐会
3月3日(星期二)晚上7时30分
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
票价:38元
购票:shorturl.at/LTf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