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编自1897年创作的法国经典浪漫喜剧“Cyrano de Bergerac”,新编粤剧《大鼻子情圣》是香港粤剧名伶罗家英年逾古稀的又一力作。该剧于2024年香港中国戏曲节首演,并将于2026年4月18日和19日在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上演。届时,罗家英将携本地新艺剧坊团长陈昤孜同台演出。
“Cyrano de Bergerac”的人物原型为法国17世纪的同名剑客、作家,法国剧作家埃德蒙·罗斯丹(Edmond Rostand)于1897年根据其生平创作同名戏剧,1990年又被改编为电影。罗家英在改编中,将发生在法西战争背景下的故事移植至明代“土木堡之变”,在战火烽烟中铺陈一段隐忍而动人的爱情。
故事讲述明朝近卫兵团队长朱不凡与知己兄弟朱翊豪同时爱上郡主徐绮珊。不凡因天生鼻子大而自卑,不敢向绮珊表白;俊朗的翊豪一见女子便畏羞,不敢与郡主亲近。不凡遂请缨代翊豪写情书,字里行间却寄托着他对绮珊的真挚爱意。后来翊豪战死沙场,绮珊悲痛之余出家。多年后,重伤的不凡去探望绮珊,在昏迷中朗读当年写下的情诗,绮珊才明白多年深情所系。
母女两代结缘罗家英
作品落地新加坡的缘起,是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总裁陈子宇2024年到访香港,在翻阅中国戏曲节节目册时,对这部新编粤剧格外留意。修读文学出身的他对法国经典文本被转译为粤剧的形式产生兴趣,并在返新后与新艺剧坊团长陈昤孜谈及此剧。
陈昤孜不仅已在香港看过该剧,还提到罗家英与其母亲相识多年。她回忆自己1986年参与母亲排演的《白蛇传》时,还曾得到罗家英指点;2003年新艺剧坊成立初期,罗家英亦参与筹款演出并给予支持。多重渊源与契机交汇,最终促成《大鼻子情圣》在新加坡登台。
79岁的罗家英受访时说,这部作品与新加坡有着特殊缘分:自己23岁来新加坡演出粤剧时,在本地青年书局购得《大鼻子情圣》的中文译本,读后印象深刻,但当时自认功力未及,不敢动笔。此后数十年间,他曾两度筹划制作,皆因演员档期等原因未能成行,直至2024年才完成创作。
向西方文学寻戏剧张力
回首粤剧生涯,罗家英盘点自己演过的戏超过100部,也创作过10多部外国作品改编成的新编戏,包括莎士比亚巨作《李尔王》《麦克白》以及黑泽明电影《罗生门》。“年轻时我酷爱阅读武侠小说,体会其中的快意恩仇;后来我也开始读柏杨白话版的《资治通鉴》。”罗家英说:“台湾演员吴国兴把《麦克白》改编成东周列国时代背景下的新编京剧《欲望城国》,也给我启发。”罗家英认为,中国戏曲长期以本土历史为主要题材,若要寻找新的戏剧张力,可以转向西方文学。
谈到为何对《大鼻子情圣》念念不忘,罗家英说这部戏剧贴近现实且最打动人心的内核,是人物心理结构:外貌不占优势,却有才华与自尊,对爱情既渴望又克制。他说,自己年轻时在同辈中并不突出,粤剧演员在某些社会眼光下也常被视为“旧行当”,样貌与家境都不出众的处境,使他更能理解主角的自卑与隐忍。《大鼻子情圣》在他看来并非简单的爱情悲剧,而是把“说不出口的情”写到极致。
难点集中在“情书”
在剧本文字上,他形容难点集中在“情书”。原著人物以诗文往来,他不懂法文,只能依赖中文译本;真正困难的是如何把“白话的意思”转成既有文采,又有韵脚的粤剧唱词。他说,自己先用白话写下内容,请一位朋友协助改写为押韵文言,自己再将其转化为粤曲唱腔。
舞台视觉上,罗家英选择明代服饰中的“飞鱼服”造型,而非传统粤剧常见的水袖装束,以便更贴合时代背景与人物身份。音乐方面,陈昤孜说,唱段加入了她以往较少接触的小调与新的编曲方式,也为演出带来不同于传统剧目的声音质感。
今年适逢新加坡与法国建交61周年,该剧获得法国驻新加坡大使馆支持并提供法语字幕,与中英文并置;本地法国国际学校的学生也将参与部分演出环节。以法国文学为源头的故事在中国历史语境中展开,通过粤剧形式呈现,不仅让传统艺术焕发新生,也是多元文化在当代舞台上的又一次交汇。
▲新编粤剧《大鼻子情圣》
4月18日(星期六),19日(星期日)
晚上7时
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表演厅(九楼)
票价:68元、88元(可用文化通行证购票)
购票:sistic.com.sg/events/opera04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