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灵音乐社“琵琶声起”第五篇章“绚”演出结束时,字幕上出现“种子,已然结果”。短短几个字,总结了湘灵近年在传承南音,培养新人方面的努力,也表达了现场观众看完演出后想要说的心里话。
如何传承南音,是这门古老艺术当前所面对的最大难题。湘灵已故社长丁马成在半个多世纪以前就洞察到南音这一困境,曾集合各种资源,想尽各种办法,拼尽毕生心血推动南音。
3月14日晚在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观赏“绚”后,觉得丁老应感宽慰,湘灵近年的努力已见硕果,虽然前路依然崎岖,但眼下的收成值得骄傲。
湘灵这些年在创作方面所进行的大胆融合,在培养新人方面所采纳的新作法,都取得不俗成绩,使得这个迈入85个年头的团体方向越来越清晰,目标越来越明确。
无论是五年前的“琵琶声起”,或刚刚落幕的“绚”,都基本上是湘灵第二、第三和第四梯队学员的学习与实践成果,是验收水平与实力,展现进度的结业汇报。
演出一开场就带给观众一曲“声势浩大”的《风打梨》。15位乐手和歌者,加上四位客卿乐手,占满素雅灵动的舞台,一晚下来,能吟唱南音的歌者至少七八人。
印度裔女子展南音歌喉
眼尖的观众很快发现歌者中有两名印度裔女子,当中的林恩琪自2018年便成为湘灵学员,经常在天福宫的演出中亮相。另一名歌者阿迪蒂(Aditi Venkateshwaran)则是首次站上湘灵的舞台。经了解,得知她来自印度,到新加坡学戏剧时接触湘灵,决定拜师学艺。她回印度后继续以视讯方式学南音,这次特地飞来参加结业演出。
过去总觉得方言式微是南音后继无人的最大障碍,学员不懂泉州话,也就无从学唱南音,但台上的林恩琪和阿迪蒂推翻了这样的设限。
演绎《拜告将军》的两名年轻女学员陈奕帆和郑锦瑶,进一步推翻方言对学南音的设限。目前在南艺学古筝的奕帆生于广东,从事戏剧工作的锦瑶则来自香港。两人都没有福建话背景,却有板有眼地唱起南音。
除了印度人、香港人,湘灵的学员中还有来自马来西亚、毕业自国立台北艺术大学的沈丽心,来自上海的宋百舜,以及来自日本的山川樱等。
大概只有扎根在新加坡的湘灵音乐社,才有条件和环境让其他籍贯,其他族群,甚至其他国籍的学员一起来接触和学习南音。
在“绚”中展露头角的第二、第三和第四梯队成员,几乎都是科班出身,不仅拥有深厚华乐根底,也具备舞台资质,像黄海蓉、郑凯尹、许毅心、刘豫,不是毕业自南艺,便是在南艺修读音乐。比她们更早的杨琬贻、陈俊强和林思遥,不是在从事音乐教学,便是娴熟的乐手。
良禽择木而居。湘灵首先得成为一棵壮硕牢靠的大树,方能吸引有资质的人才前来学南音,进而把传承工作延续下去。
(作者是退休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