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亚共产党总书记陈平,参与并领导革命斗争76年,终生为马来亚的独立自主奋斗,但生前却没有留下署名文章。随着社会时局变化,对于马来亚共产党的记录和研究,是否可能超越政治立场的站队,而从宏观历史的观察角度切入?
历时30年,独立学者陈剑出版《陈平访谈录》三册,收录了他从1996年到2000年间,和陈平进行的口述访谈。陈剑生于1940年,1965年毕业于新加坡南洋大学地理系。曾任新加坡公共工程局交通研究员和城市规划师,以及石油化工工程公司国际部董事等职务,业余从事华侨华人历史研究工作,常年关注东南亚和新马政治动向。他从1995年开始专攻亚洲冷战和东南亚共产党历史研究,曾任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南方华裔研究中心顾问、新加坡国立大学亚洲研究所隶属研究员等职。
这系列著书以他和陈平进行的访谈为基础,其中夹杂马来语、英语、日语、福建话、客家话、潮州话和广东话,也涉及许多马共相关的特有词汇,或已经更改的地名,陈剑凭借他的理解,予以注释,并整理出马共重大事件年表,便于广大读者理解。
加入对陈平的切身观察
《陈平访谈录》对话内容时间跨度大,记录了政治环境的剧烈变迁,新马从多元种族的殖民地变为现代国家,又因冷战等因素而产生变迁,以马来亚共产党领导人物切入,反映了一部政治变迁史。更重要的是,陈剑在编撰本书时,加入了自己对陈平的观察和理解,给这份历史档案增加了第一手切身观察。
陈剑提到,研究马共革命史,困难在于档案资料欠缺。他受访时说:“从事亚洲冷战研究,很多文章都是参考英国档案馆的资料,里头都是情报员、战士、将军或政治部的报告,有既定的立场,而且英国人来到东南亚的时候,不了解泰文、缅文、马来文,许多内容不尽然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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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在书中提到,西方的冷战思维应当被纠正,不应将马来亚共产主义运动简单化,单纯视为苏联和中国输入的结果。其实这原是当地激进的民族主义运动,最初的目的便是争取自治。
“如果首先在政治上给研究对象一个负面定位,得到的结论一定都是负面的。”
陈剑希望以他的研究,还原历史真相,改变“华人就是共产党”,“马共就是匪徒、恐怖分子、反社会人士”的这些印象。因而透过这名马共领导人的口述记录,还原历史的另一面,“让马共总书记亲口告诉大家马共的历史途程与那些年那些事”。
他也分析,马共革命失败的基本因素,是因为在长达12年的抗英战争中,从开始就准备不足,没有总结抗日战争的经验,对马来亚的地理和人文状况也没有深入调查研究,更不用说对敌人的实力和战略有细微探查。整场战争都在边打边学,于流血牺牲的教训中进行。
陈剑认为,人们常说意识形态斗争已经过去了,过去以共产主义意识形态为旗号的武装斗争都达成协议、和平下山,如今谈马共,都是谈历史。而只有找到身在运动中的人谈这件事,才能还原历史。
出书本身也是历史事件
历史学家王赓武认为,马来亚共产党在国际共运中是个异数,《陈平访谈录》给一名在野的政治军事领导人留下重要历史记录,而且经过时移世易到如今出版,本身也是历史事件。他在推荐辞中,形容本书为“研究马共以及马来亚(马来西亚)历史的学者,都必备且不可或缺的重要档案及参考史料”。
来临城市阅读节上,陈剑将分享马来亚共产党历史的意义。值得一提的是,《陈平访谈录》在2024年出版,2026年在新加坡发行。2026年,王赓武出版个人回忆录《无国界:穿越岛屿与大陆的旅程》(No Borders: Journeys Across Islands and Continents);结合沈丽群与海峡时报出版社负责人陈澄子对谈《信天翁文件:解密新马分家史》(The Albatross File - Inside Separation)一书,分享处理机密档案与口述历史的经验,三者皆使本届城市阅读节极具历史视野。
▲探讨马来亚共产党历史的意义
5月5日(星期二)
晚上7时30分至9时
地点:The Arts House, Play Den
报名费:5元(赠送一张5元大众书局书券)
报名链接:go.cityreading.sg/cr2026chenji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