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前,《毛诗序》里写,“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2000年后的今天,11名本地小学生“手舞足蹈”。他们结合诗歌、舞蹈与戏剧表演,登上社区舞台,走进文化古迹,告诉人们:“喜欢用童诗把我的世界说给你听。”
这群小诗人是新加坡第一家儿童华文诗社——陶然诗社的成员,其中年龄最大的11岁,最小的是8岁的印族男孩尚言(Shayaan Khan)。他们童言童语地告诉《联合早报》:“准备这次诗歌活动花了一秒钟和100年。”
2018年,看到学生参加华文诗歌比赛的热情,华文老师陈芝贤与学生家长许迎辉创办陶然诗社,之后因校务中断数年。直到2024年,二人重拾初心,创意教学以诗会友,招揽了五名第二届成员:翁勇锐、吴思辰、赖耀昜、郑雨骏和邓诗恩。
诗社近来推出第四本诗歌集,收录了这五名小诗人的25首诗歌。他们的队伍也逐渐壮大,有六名小朋友刚刚加入——连同兆、林家晋、沈欣妍、陈卓宇、林恩惠、林恩琦,几人诗作还未结集,先参与原创诗剧《图书馆的秘密派对》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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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诗不遵循范文
诗社写诗不遵循标题与范文。陈芝贤说:“我们写猫山王,但规定诗里不准出现‘榴梿’二字,孩子们围绕气味、裂开的壳和金黄的果肉,绘出画面和诗意的留白。”
没有标准答案的作诗,学生们放飞想象力。邓诗恩(11岁)把读书比作跳进泳池,“书里的字,在我脑袋里游来游去”。吴思辰(10岁)写《视角不同》,蕴含哲理,“狮子吃猫/人类说狮子很坏/人类吃鸡/却说鸡很好吃/原来/这个世界没有不同/只是视角不同”。
写妈妈也不直接用“妈妈”的称呼,尚言写妈妈对他的爱,像是“小袋鼠被揣在育儿袋里”。
赖耀昜(10岁)以实景入诗,他想象关门后的牛车水——“舞狮跳了出来对着灯笼舞一舞,没煮的汤圆在谈天”。他也在中秋节替玉兔鸣不平:“我不期待中秋那天,人们才会记得我”。
郑雨骏(10岁)的《图书馆的秘密》最热闹:入夜后整个图书馆乱了套,漫画书当领袖,诗集玩乒乓球,科学书打羽毛球,体育书绕着书架赛跑。这首诗后来成了《图书馆的秘密派对》的雏形。
十一种身手同台
过去一年,他们在社区广场和华族文化中心表演庆祝佳节,也走到科尼岛和热闹街区户外写诗。这群“人小鬼大”的小诗人探访怡和轩和同德书报社,还在今年的新加坡华文书展开幕礼上演出。
连同兆(10岁)拉二胡,铺开第一幕的《书香年华》。他用电话手表记录现场,“我很开心来表演,也有一点点紧张。”
林家晋(8岁)以京剧唱腔亮相,他的母亲是印度尼西亚华侨,在诗社跟孩子同步学习华文。沈欣妍(10岁)跳起了华族舞,她说:“写诗可以发表自己的感情,在陶然诗社还能表演,被别人看见了很开心,也很值得。”
陈卓宇(9岁)跳嘻哈,他说:“我们的童年会很开心,和没有参加诗社的小朋友相比,我们不怕表演和舞台。”林恩惠(10岁)扛下贯穿全剧的“图书管理员奶奶”一角,和孩子们七嘴八舌地斗嘴,她的妹妹林恩琦(8岁)也在戏里。
郑雨骏则以华语说唱的形式读出他的诗《再见2025》,他的妈妈庄晓盈负责整场演出的音乐播放,很“感动”儿子把生活点滴融入创作。
陈芝贤教授华文诗歌多年,发现学生展露才华的机会不多:“比赛和考试之外,小朋友用华文表演和写诗的空间并不多,这里他们不必是第一名就可以上台。”
陈卓宇的妈妈邓欣娣重视华文教育,每周六陪孩子读《联合早报》,她说:“诗社让我儿子更自信了,以前不知道他这么喜欢表演,从我家到排练地要开一个小时的车,他也从来不偷懒。”
尚言的妈妈Noorain Ahmed母语是印地语,她说:“我在家用印地语问儿子话,他经常用华语回答。我们来新加坡近20年,华文可以帮助孩子融入本地社会。如果成绩够好,也希望他将来能修高级华文。”
▲《陶然之歌:第四辑》发布分享会
5月3日(星期日)下午2时至3时
国家图书馆大厦B1层,中央图书馆节目室2
入场免费,但须报名,报名链接:bit.ly/4tstS9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