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 月将自己
锻成一弯银钩
垂钓 柳梢头
那缕暮烟的羞涩

而后,借你
盛满银铃的酒窝
去封存一夏蝉鸣
还有,你的笑声
我俩的醉呓

其二

​ 月将自己
沉为一盏古玉
叩访 潭底
久未擦拭的心境

而后,借我
几分猖狂的酒兴
去典当,一池
无人认领的静谧

其三

​而风呢,将自己
裁作一窗的光影
实录,杜子美的沉郁
王摩诘的空灵
借李青莲尚未立稳的
微醺,摇曳
一个盛唐的清寂

其四

​ 好吧,我且将自己
酿成五十三度的月色
研墨,凭这宣纸
寿千年之韧,如雪的洁
用余生书写,关于你的
永不落款的痴迷

附记:《醉月》大约是我两年前的书法作品,一年前寄回中国,让人托裱,上月底从武汉带回新加坡。虎妈看了,说喜欢。我就看图说话,凑成几节长短句。儿子属虎,虎妈者,太太之谓也。虎妈喜欢下厨,厨艺一流,菜品色香味俱佳;我往往“睹菜思酒”,与虎妈对饮;五十三度,是多数中国美酒的酒精度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