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新加坡只剩下最后一只水獭、野猪和犀鸟,你会怎么办?
两年前,钱冰韵和许炜玲把这个假设画成了故事。她们以本地为背景,以动物为主角,推出“神奇按钮”和“神奇书店”两个系列,书里既有本土物种,也请来企鹅、恐龙和水豚,自成一个故事宇宙。
两人是母亲也是上班族,在工作和育儿的缝隙里做书,目前出版了七本童书。支撑她们的是同一个信念:“我们要把阅读还给阅读。华文书,也可以很好玩。”
孩子主意变成故事情节
做书要有趣,得先找到“玩伴”。钱冰韵和许炜玲是中学好友,前者撰文,后者绘图,几年来配合默契,设计了一批性格鲜明的动物:慢吞吞的水豚卡卡,迷路的企鹅小冰,急性子的水獭水水。这些角色不只各自成篇,还会在不同故事中串场。
许炜玲说:“小朋友会关注大人看不到的地方。讲卡卡的故事时,我们把水水放在一旁跳舞,读者们一看到这种‘彩蛋’,就像认出了老朋友,会像追剧一样读下去。”
钱冰韵也贴近孩童的视角,“书中很多情节并不来源于我们大人,而是来自我们的小孩。我想加入更多幽默的元素,与孩子们产生共鸣,让他们愿意把故事读完。”
《如果我是恐龙》里那只口渴的恐龙把整个泳池水喝光,出自钱冰韵儿子的想象力。《跳吧!快乐舞蹈团!》里的水豚小拉的“厕纸舞裙”,则是许炜玲儿子的主意。许炜玲说:“我儿子读到这里时,立马笑了出来。”
不把阅读和学习强拉在一起
钱冰韵是小学华文教师,身处教学现场的她,熟悉本地儿童阅读资源,“新加坡很多华文童书从外国进口,看着简单,用词却深,孩子读不懂就会放弃。其他书本又多是先写英文再翻译成华文,语感上差一截。”
她也对比不同语言的童书,“英文书都是天马行空,孩子们当然读得开心。华文故事却总在教孩子道理,反而把阅读的乐趣挤掉了。”
钱冰韵坚持给文字配上拼音注释。“我明白有些家长想让孩子识字,但不要把阅读和学习强行连在一起,先让他们享受阅读。如果连读都读不顺,孩子怎么接触新词和新故事?有了拼音,我一年级的学生,都能从头到尾把故事读完。”
不过对于有认字需求的读者,她们也在书末另设“无拼音挑战页”等教育功能。
重新学习讲华语
当两个母亲开始创作,她们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自己。
她们都有全职工作,有时做一本书会占据一整年的闲暇时间。钱冰韵并不觉疲惫,“我在班上看到有小朋友画我们的人物,这是让我感到快乐的事情,我会想要做下去。”
她也回忆起从前一位校长说:“如果华文老师都不去写,谁来写?”在钱冰韵眼中,华文不只是一门考试科目,“会华文你就可以有一双特别的眼睛,看到不同的世界。”
许炜玲是市场研究员,从小热爱画画。她说:“做这本书,释放了我创意的那一面。我从小在说英语的家庭中长大,如今在新书发布会上不断练习华语,给儿子做榜样,告诉他不要害羞。这是我学习华语的第二次机会。”
在刚刚结束的亚洲少儿读物节上,钱冰韵向公众分享了如何用故事连接小孩与大人。“我们之前还以主角小冰和卡卡的身份,给小读者们写信,圣诞节时寄出,孩子们收到了用华文回信。”
她强调:“我们最大的希望,就是小朋友们有意义地使用华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