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指挥棒30年 阎惠昌愿传授经验续燃薪火

宣布将于2027年9月（即第51乐季开幕后）卸任香港中乐团艺术总监的阎惠昌，近日受邀指挥新加坡华乐团。阎惠昌是新加坡公民，也是2001年新加坡文化奖得主。他借此机会接受《联合早报》采访，表示卸任后将把重心转向教育与传承，培养年轻人才，同时继续与新加坡华乐团保持联系，期待未来能每年回新加坡指挥。

阎惠昌透露，这是他第三次提出请辞。香港中乐团没有退休年龄制度，他从60岁起三度提出退休：60岁时未获批准，反而获授终身指挥；65岁再次提出，仍被挽留；70岁第三次坚持请辞，最终获董事会同意。他表示不会参与继任者的遴选工作，“很多年轻指挥都跟我有师生关系”，为避免影响评选的公正性，他选择回避，让遴选委员会独立决定。

阎惠昌毕业于西安音乐学院及上海音乐学院，师从夏飞云、何占豪等，曾任中国中央民族乐团首席指挥。1990年，他曾率团来新加坡演出。1992年，应本地业内人士邀请，他来新加坡担任拿索斯（Naxos）唱片公司音乐总监。

他回忆，当时新加坡华乐团仍隶属于人民协会，自己的办公和居住地点都在白沙人协旗下的度假村。由于人协成员每次最多只能预订一个月房间，他需要每个月更换住所，直到约一年后取得永久居民身份，才搬到后港的组屋区。

在拿索斯工作期间，阎惠昌开始接触电脑音乐与编曲。当时不熟悉英文，他靠着字典逐一翻译电脑界面中的专业术语，在短时间内掌握基本操作，并通宵完成第一首电脑创作《卖艺人》。这首作品后来由小提琴家西崎崇子与新加坡华乐团录制，由拿索斯旗下的黄河唱片出版。他随后创作及监制了《云》《月》《黄河音乐之旅》《将军令》等多张唱片。

离开拿索斯后，他转任风格唱片公司古典音乐部音乐总监，并与中国的中央民族乐团、广东民族乐团、上海民族乐团合作录音，重新建立与中国专业乐团的联系。

1993年，他受邀参加台北国际音乐节，与台湾国乐团首次合作，音乐会获评年度最佳古典音乐会，他本人也被评为年度最佳古典音乐指挥。隔年，他受邀出任高雄国乐团首席指挥。

1996年，新加坡华乐团公司化并招聘音乐总监时，阎惠昌曾回新应聘，但未被录取，随后返回台湾继续工作。1997年，他出任香港中乐团音乐总监。2001年，新加坡华乐团曾邀请他出任音乐总监，但因无法兼任两团总监而未能达成合作。此后，他仍与新加坡华乐团保持密切联系，几乎每一至两年回新加坡指挥，并曾推荐恩师夏飞云担任驻团指挥，直至叶聪接任。

他到香港中乐团任职时，正值香港回归前后。乐团经历了从港英政府体制、临时市政局、康乐及文化事务署，到2001年公司化为香港中乐团有限公司的转变。阎惠昌认为，自己与乐团共同经历了这段制度转型期。公司化后，理事会给予较大空间，行政团队配合度高，使多项发展计划得以落实。

他回顾任内推动的重点之一是乐器改革，尤其是“环保之声”项目，包括弓弦乐器和弹拨乐器的改良与新材料研发。他指出，目前部分低音革胡已完成多个版本，但仍在推进量产阶段，希望在2027年前后完成整套胡琴系统的更新。他指出，香港中乐团是少数系统使用自研乐器的职业乐团之一。

谈到新加坡华乐的发展，他认为基层和学校体系表现突出，群众基础扎实；在专业层面，新加坡华乐团公司化后发展迅速，在曲库建设、委约创作以及南洋风格探索方面形成特色。

2026年新加坡华乐团庆祝成立30周年，2027年香港中乐团将迎来50周年，两地将分别举办相关活动，召开“中华国乐合作发展联盟”会议。阎惠昌认为，这两个时间节点将对华乐界产生持续影响，并可能推动更多跨区域合作。

“我是为音乐而生”，阎惠昌表示卸任后还会在音乐界耕耘。他将在香港中乐团担任艺术委员会主席兼乐队学院院长，并保留终身荣誉艺术总监名衔。希望把过去30年的经验通过系统教学整理下来，传授给年轻一代。他说：“我还是新加坡人，我的儿子在新加坡出生、当兵。我会期待经常回新加坡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