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敏岛榴梿大丰收的季节,戏剧盒“12号企划”主办的“夜光乌敏岛”活动也登陆岛上。不是你熟悉的周末骑行旅。游走在岛屿四处的独角戏《在水中央》,设计了多重互动环节的布袋戏专场,吉他驻唱,探索自然之旅或疗愈森林漫步,庙会歌台般的终场狂欢——这些活动都在傍晚以后发生,给人们看见不一样的乌敏岛。

从5月30日至6月5日,擅长在地创生、营造艺术社区的戏剧盒,以这一场配合大伯公千秋的艺术周,证明了艺术走入社区的另一种可能性。这场艺术活动,不用每年定期上演,不强调便利、可持续、访客友好、绿色景点等卖点,它邀请人们登岛,但也暗中考验人们的耐性,以及看见美的能力。

以Andrew Tay为向导的探索自然路线开始前,他就强调:“我们不是在新加坡动物园。”依据他在这里走过30年的经验,提出人们可能看见什么动植物,但一切都不带保证,期待看到猫头鹰、鼠鹿或萤火虫的人,最后可能只看见蝎子却也感觉新奇。

展现乌敏岛的野性

期待可能落空以及不确定性,都是创作和感受的一部分。“夜光乌敏岛”展现了这座岛的野性。在迎接访客和保留原始之间,岛民友善但不过度热情。这里海阔天空,同时也是个靠发电机发电,蚊虫与猴子活跃的地方。

在维持原味,又不过于浅白简朴之间,如何达成平衡?连新加坡国际艺术节都要遵守深夜禁酒令,随处捡榴梿也会犯法,这场艺术节只能尽量靠拢乌敏岛的原生居民。节目策划与大伯公庙合作,在“大伯公千秋”期间举行,戏台上呈献的演唱会,也事先让岛民点歌,希望邀请让岛民和外来游客同欢共乐。比较隐晦的,就是不引入强光巨声,以免对非人类岛民造成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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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座岛屿两种驻留方式 一趟渡轮抵达艺术实验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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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鸣鸾:活化乌敏岛的整体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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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像《在水中央》中,从榴梿树的视角,勾勒那些从本岛来,偷偷捡榴梿大快朵颐的人们。这部独角戏,由庄欣璇主演,她以一盏灯点亮剧场世界,通过肢体结合声音,从老虎、石头、榴梿树等非人岛民的视角,述说乌敏岛的故事。

剧场灯光是手持灯,配乐是自然白噪音,包含鸟叫蝉鸣壁虎声,但也给观众配露营椅或塑料椅。曾经听过在自然公园献演的艺术团体说,规则众多会干涉艺术创作,太多的“不可以”,束缚了艺术家想象“什么可以”。“夜光乌敏岛”不在传统剧院或其他表演空间里演出,必然也要更积极寻找平衡点。

当布袋戏演出《乌敏岛狂欢!》必须用英语来主导、讲解和演出的时候,观众可以确切感受到社会和文化景观的改变。今时今日,希望尽可能走进社区的艺术创作,要达到多元受众的最大公约数,大概都得这样。

这也可以解释,由潘嗣敬、罗宝玲、Suhaili Safari和刘晋旭组成的乐团“Lorlahlei”演唱的歌单是如此多元化,潮州歌、福建歌、马来语歌、英语歌、华语歌,侧面体现了岛民的复杂性,同时表现了这座岛并不那么“大隐于市”。和我同舟踏上归途的大伯公庙义工,每次“下班”后是会乘船回本岛的家,开冷气休息的。

疫情不能出国的时候,“staycation”流行一时,帮助受困的人们解瘾,但现在,过度强调方便、舒适,消费主义先行,或让游客美化为“桃花源”而不管当地现实的旅游模式泛滥,这短程的乌敏岛之旅给人一种莫名的平静与安心。